“對，它也叫蟾蜍。”葉婉說，“你們看，你們這麼欺負它，它也只是抱著頭，一聲不吭地忍著，連白色毒液也沒有釋放出來，多可憐啊。”
幾個孩子不說話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“它吃害蟲，吃蚊子，吃蝗蟲。”葉婉繼續說，“田裡有了它，莊稼才少遭殃。你們說它是害蟲，可它做的都是好事。”
“蚊子！”那小男孩叫了一聲，“我討厭蚊子，咬的我渾身是包！”
“蝗蟲也討厭，它吃我們的莊稼！”
“是啊，”葉婉看著幾個孩子的臉，看著幾個孩子的臉，“不能光看它長得醜，就認定它是壞蛋。就像有的人，看著兇巴巴的，其實心腸好著呢。”
阿寶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仰著小臉說：“我知道了！就像大哥哥！”
葉婉一愣。
“大哥哥看著兇，”阿寶一本正經，“可他給阿寶糖吃，還給阿寶買竹蜻蜓。齊將軍是好人。”
幾個孩子也跟著點頭：“對，齊將軍是好人。”
葉婉忍不住笑了。
她可沒想到齊衡啊，這些孩子居然就想到了齊衡。
不過他們說的也不錯，她剛想說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意思”，一抬頭，就看見齊衡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後，正揹著光看著這邊。
他顯然聽見了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著，偏偏還要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葉婉被他這副表情逗得更樂了，也沒戳穿他，只低頭對孩子們說：“行了，放了它吧，往後別再欺負它了。”
阿寶蹲下身，有點害怕，但她相信葉婉說的，癩蛤蟆其實沒毒。
伸出小手把那隻癩蛤蟆捧起來，放到旁邊的草叢裡。
癩蛤蟆一落地，便一蹦一蹦地鑽進了草叢深處，很快不見了蹤影。
孩子們跑遠了，齊衡才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過來。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，假裝看向別處，嘴裡卻朝葉婉說道：“喂。”
“我不叫喂。”
“嘁。”齊衡不以為意，“你既然也認為小爺是好人，為什麼每次對我的態度都這麼惡劣？能不能對我好一點？”
“沒有對你好的義務。”
“你——”
齊衡被她噎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瞪她，他憋了半晌，洩氣地換了話題：“對了，回京的日子定了，那奶娃娃你打算怎麼辦？總不能帶著一起上路吧。”
葉婉臉上的笑收了收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廊下翠兒懷裡的孩子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我打算把她留在南陽。”
“留下？”齊衡皺了皺眉，“誰照顧？”
“就聘用翠兒照顧吧，反正她正好沒地方去。”葉婉說，“若是李嫂願意，正好也留下。等往後我掙了錢，就開座孤兒院，這樣像小四這種可憐孩子，好歹有個去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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