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齊衡騎馬而歸,懷裡抱著一大捧映山紅。那花顯然被他處理過,枝條修剪得整齊,幾朵幾朵地紮在一處,錯落有致。
這小子還學過插花不成?審美還挺好。
葉婉腹誹。
他跑到馬車邊,把花往車窗前一遞:“給你的。”
葉婉愣了一下:“哪來的?”
“方才在前面探路,順手摘的。路邊開了一大片,想著你這幾天都要在車裡悶著,放車裡好看。”
身後的小九極力忍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。
我說公子,昨夜你在門外守著人家睡下才休息,今日哪來那麼好的精力還去摘花送人?
葉婉低頭看了看那捧花。
映山紅這東西,在山野裡到處都是,不是什麼稀罕物。
可看著這花,她心裡那點彆扭,不知怎的就消了大半。
她伸手接了過來,低頭聞了聞:“謝謝。”
齊衡聽她開口了,連日來被甩臉子的低落頓時煙消雲散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他正要再說點什麼,小九在前頭咳了一聲:“公子,您還走不走了?天要黑了,前面還得找地方落腳呢。”
齊衡回頭瞪了他一眼,又轉回來看著葉婉,想說“那我先去了”,可到底捨不得,磨蹭了會兒才轉身走了。
葉婉捧著那束映山紅坐在車裡,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嘴角又忍不住上揚。
秋月看在眼裡,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天色漸暗,驛站還遠,秦璋吩咐原地紮營,明日再行。
一行人各自忙碌起來,篝火很快燃起。
葉婉跳下馬車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白天在車上睡了一覺,這會兒精力充沛,渾身骨頭都發癢,正好活動活動手腳。
她站在篝火旁,擺開架勢,來套廣播體操活動身體!
“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……”
擴胸、踢腿、轉體,動作一氣呵成。
遠處的秦璋和齊衡站在一處,秦璋看著那扭來扭去的身影,一臉疑惑:“我竟不知,葉姑娘除了會醫術,還會跳大神?”
說完,他等著齊衡接話。可等了好一會兒,旁邊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秦璋轉過頭一看,齊衡雙手抱胸,腦袋微微歪著,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婉,嘴角微彎,似是入了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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