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婉姐，”小笛無助地看著她，“我娘又犯病了。”他臉頰上添了幾道劃痕，一看就是被他娘撓的。
“我娘又不認得我了，嗚嗚嗚……”小笛傷心地哭了起來。
從前在那個家裡，他不敢哭，生怕一哭被爹和奶奶發現，轉頭就把娘賣了。
如今到了葉婉這兒，也許是有了安全感，再面對孃親發病，他這回沒忍住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葉婉摸了摸他的頭：“別怕，有姐姐在。”
她走近小笛娘，卻見她正縮在牆角，雙手抱著膝蓋，眼神空洞，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什麼。
一見有人靠近，她又發了狂，伸手就是亂舞，若是再靠近一些，指定已經被她撓到了。
葉婉不再急著靠近，讓大家都不要圍過來關注她，都去幹自己的事兒。
沒人再關注小笛娘，她反而平靜了些，過了一會兒，小笛孃的眼神不再空洞，落在葉婉臉上，雖然還是茫然的，可裡面的戒備明顯鬆了些。
葉婉這才一點點挪過去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，又順了順她的後背，像哄孩子似的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緩。
小笛孃的肩膀抖了抖，忽然伸手抓住了葉婉的袖子。
“孩子！不能生孩子！危險！”
小笛娘反覆唸叨，她緊緊盯著葉婉的眼睛，似乎想要傳遞著什麼。
葉婉順著她的話說，“是，我聽到了，生孩子很危險。”
小笛娘見終於有人聽她的話，這才點著腦袋，渾身的緊繃終於鬆動了些。
蘇青此時端著一碗湯藥上來，“師父，這是我爹以前的方子，有定神助眠的功效，不如給她試試？”
古代版安定劑？正好了。
葉婉接過來，哄著小笛娘喝藥。
小笛娘起初不肯張嘴，葉婉也不急，就那麼端著碗等著，一邊等一邊輕聲跟她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笛娘才就著她的手，一口一口把湯喝了。
不一會兒，小笛孃的眼皮沉了下來，最終緩緩睡了過去。於嫂子和蘇青合力把她抬進裡屋，安置好。
葉婉把還一臉害怕的小笛摟進懷裡：“別怕了，你看，我不是把你娘安撫下來了嗎？她這病根，一半在腦子，一半在心裡。只要還能聽進去話，就有康復的希望。別怕，好嗎？”
小笛摟著葉婉的腰，嗚嗚地哭出了聲：
“嗚嗚嗚婉婉姐姐我好怕……從前我娘看到村裡婦人生產，也會發病。爹和奶奶只把她關在屋裡綁起來，每次等娘發完病，被綁的地方都被她掙扎的沒一塊好肉了……嗚嗚嗚，我怕……雖然我娘是個瘋子，可我不想沒有娘啊……”
葉婉任由他發洩，時不時摸摸他的小腦袋。
哭了一會兒，小笛的情緒總算抒出來了。
只是葉婉的懷抱太暖，還香得很，跟記憶裡娘還沒這麼瘋時的感覺很像。
小笛有些貪戀，雙手緊緊摟著葉婉的腰，不肯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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