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縣令冷笑一聲：“怎麼辦？你們惹的禍，自己扛。”
他衝衙役揮揮手：“把他們捆了，送出去。”
錢胖子撲通跪下了：“大人！大人饒命啊！我們就是做點小買賣。”
王縣令一腳踹開他：“小買賣？一兩銀子一斗糧，你管這叫小買賣？”
他喘了口氣，聲音低下來，帶著點疲憊：“別怪本官不保你們，平安縣那幫瘋子，你們惹不起。”
錢胖子還想說什麼，衙役已經上來捆人了。
城門口，李虎騎在驢上等了一個時辰，正要下令投石，城門開了。
一隊衙役押著七八個糧商和一幫夥計走出來，領頭那個正是錢胖子，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，臉上肥肉哆嗦著，褲腿上溼了一片。
王縣令站在城門洞裡，臉色鐵青，衝李虎喊：“人給你們了，趕緊走！”
李虎看了看那七八個糧商，又看了看王縣令，慢吞吞從驢上下來。
他走到錢胖子跟前，低頭看著這個癱在地上的人，伸手拍拍他的臉：“一兩銀子一斗？”
錢胖子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李虎站起來，衝身後喊：“去裝糧！”
兩千多號人湧進清水縣，直奔糧鋪。糧鋪夥計哪見過這陣仗，一個個縮在牆角不敢動，糧食一袋一袋搬出來，裝上馬車，裝了整整一百多車。
錢胖子蹲在路邊，看著自己囤了大半年的糧食被一袋袋搬走，心疼得直抽抽，但一個字不敢說。
李虎騎在驢上，看著那滿滿一百多車糧食，心裡算著賬，這些糧食拉回去，應該夠平安縣五萬人吃一個多月。
他扭頭看向錢胖子那幾個糧商的夥計，衝王三揮揮手：“帶上，回平安縣。”
王三咧嘴笑了，帶著人把七八個糧商推推搡搡塞進隊伍裡。
隊伍開始往回走，鑼鼓又敲起來了。這次敲得比來的時候還響。
平安縣這邊，秦書正在後院看水泥方子。老張頭跑進來：“老爺！李虎他們回來了！拉了一百多車糧食，還抓了七八個糧商！”
秦書抬起頭，愣了一會兒，放下手裡的方子，往前院走。
城門口，隊伍正往裡進。糧食一車一車從面前過，李虎騎在驢上，神氣得不行。看見秦書，他從驢上跳下來，跑過來：“老爺！事兒辦妥了！”
秦書看著那一百多車糧食，又看著李虎那張笑嘻嘻的臉，問了一句：“怎麼弄來的？”
李虎把經過說了一遍說到王縣令嚇得把糧商交出來的時候，秦書深吸一口氣，嘴角抽了抽。
李虎講完了，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土狗等著主人的誇獎，眼巴巴看著他：“老爺，我這算辦得漂亮吧？”
秦書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們真打算攻城？”
李虎撓撓頭：“哪能啊，就是嚇唬嚇唬他，那投石車是空的，石頭都沒裝。”
遠處，那七八個糧商被押著走過來，錢胖子一眼看見秦書，撲通跪下了：“秦縣令饒命！秦縣令饒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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