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個是沈玦，矮壯圓臉，說話帶著笑，秦書暗中吐槽笑面虎。
最後一個是寧正卿，三十五六歲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說話也平平淡淡，站在五人最邊上，看著最理性的一個。
秦書看著這五個人，又看了看手裡那張寫著名字的紙，忽然抬起頭：“謝浦、王致遠、長孫鈞安、沈玦、寧正卿，你們這看著可都是大姓，不像是普通的犯官啊。”
謝浦拱拱手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老爺，都是逃難來的，什麼犯官不犯官，以前的事不提也罷，現在我們都是種地的，幫著老爺打理縣城。”
旁邊那五十來個人也跟著附和，反正就是不否認，不承認，秦書拿他們毫無辦法。
“行，五個大隊長定了，下面說小隊長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個框，一邊畫一邊說：“每個大隊下面設十個小隊，一千人一個小隊。小隊長由各隊的大隊長從你們中間自己選，等會給我個名單就行。”
“最後是里正，小隊長下面設里正，一百人一個里正，里正要那幫災民自己公投，然後里正自己選副手，副手縣裡不發工錢，算是給里正幫忙。”
底下有人開始在紙上上記。
秦書看著那五個人：“大隊長一個月十兩銀子，小隊長五兩，里正一兩。老張頭、雄啟他們幾個，一個月二十兩。”
寧正卿一臉正色的問道：“老爺里正，怎麼個公投法？”
秦書說：“公投，就是公開投票，讓那幫災民自己選聲望高的，七天之後開公投大會，票多者上。”
底下嗡嗡聲起來了，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有幾個湊在一起小聲商量。
秦書讓他們說了一會兒，抬手壓了壓：“平安縣原來的五千人，單獨拎出來，這批人跟我的時間最長，幹活最賣力，不能跟新來的混在一塊，讓他們編成第一生產大隊，算是咱們平安縣的底子，剩下的那半個大隊的編制，先把底子建起來，估計後續還會有佃戶或者災民過來。”
他看著那五個大隊長：“第一大隊不歸你們管，歸老張頭直管，你們管好自己那一萬人就行。”
謝浦問：“老爺，這五千人單獨拎出來，是有什麼說法？”
秦書說：“他們是平安縣的老人，幹活的時候衝在最前面，領工錢的時候排在最後面，這些人不能讓他們跟新來的擠在一個鍋裡吃飯，不然會涼了大夥的心。”
謝浦點點頭，不再追問。
秦書站起來，走到堂中間，看著這五十來個人。
“你們這五十來個人，對老張頭負責，老張頭對我負責，各大隊的活幹得好不好，各小隊的人管得怎麼樣，我只找你們五個大隊長，大隊長出問題，我找老張頭。老張頭出問題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你們換一個縣令。”
底下有人憋著笑。
老張頭咳嗽一聲：“老爺放心，出不了問題。”
秦書走回座位，坐下來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大堂裡又安靜了。
“平安縣現在五萬人，有老戶，有災民，有土匪改造的，還有特殊人才，這麼多人擠在一塊，本老爺今天還被人開了瓢，沒個管治安的不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