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頭從旁邊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老爺,這事兒得經過知府,縣一級只能初審,判不了死刑,得上報,知府批了才能執行。”
秦書看了他一眼:“上報知府,來回多少天?”
老張頭算了算:“快則十天,慢則半個月。”
秦書在老張頭耳邊小聲說道:“這十天半個月,回來黃瓜菜都涼了,這麼多災民搞不好得譁變,特事特辦,你安排人在給知府送點土特產,打個擦邊球。”
聽到譁變老張頭頓時不說話了。
秦書拿起驚堂木,拍了最後一下。
“本官宣判,孫二狗,強姦幼女致死,罪不可赦,驗明正身,押赴刑場,絞刑,立即執行。”
午時三刻,平安縣刑場。
刑場在縣城東邊一塊空地上,平時沒人來,雜草都能蓋過膝蓋,今天站滿了人。
秦書坐在臺上,面前擺著張桌子,桌上放著筆墨、驚堂木,還有一碗水,就那麼坐著,看著臺下。
孫二狗被押上來的時候,兩條腿已經軟了,被兩個安保隊員架著,拖到柱子跟前,繩子套上去的時候,他忽然掙扎起來,脖子擰著,衝臺上喊:“老爺!饒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有人在看熱鬧,有人在交頭接耳,有人低著頭不敢看,崔大牛站在最前面,眼睛紅紅的,死死盯著柱子上那個人,他婆娘沒來,崔瑩也沒來。
秦書站起來,拿起桌上的碗,喝了一口水,放下碗,開口了。
“平安縣的規矩,本官說過幾回了,不能欺凌婦孺老幼,誰欺負本官辦誰。”
他頓了頓,掃了一圈臺下。
“今天這個事情是給你們的警示。”
秦書衝雄啟點了點頭。
雄啟往前走了一步,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,念道:“孫二狗,平安縣人,強姦幼女致死,罪證確鑿,依大景律,判絞刑,即刻執行。”
孫二狗掙扎了幾下,就不動了。
雄啟走過去,探了探鼻息,轉身衝秦書點了點頭。
秦書站起來,轉身走了,走到臺下的時候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他經過崔大牛身邊,崔大牛跪下了,腦門砰砰砰的磕在地上,秦書彎腰把他扶起來,拍了拍他肩膀。
突然身後的人群嗚嗚泱泱的全部跪下大喊:“青天大老爺。”
秦書給了雄啟一個眼神,雄啟立馬會意衝著人群大喊到:“老爺說了,都起來,咱們平安縣的人都要活的有尊嚴,當官就應該為老百姓做主。”
秦書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下午,雄啟來報,說孫二狗的屍首扔到亂葬崗了。
秦書嗯了一聲。
雄啟又說:“外頭傳開了,說老爺是天神下凡,來解救百姓的,還是要為您立生祠呢。”
秦書滿臉黑線,嘴角抽搐:“生祠就算了,自古建生祠的都沒有好下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