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是親衛隊長,誰要是露了餡,壞了老爺的事,回去掃廁所的活,就全歸他了。”
一百個兄弟齊聲應和,眼裡都帶著笑意,誰也不想跟廁所打一輩子交道,自然把說辭記了個滾瓜爛熟。
第二天一早,崔大強換了一身靖邊軍的制式勁裝,帶著二十個兄弟,騎著高頭大馬,直奔西街趙府。
到了門口,兩個挎著腰刀的門房立刻上前攔著,剛要開口呵斥,就被崔大強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?”
崔大強掏出一塊仿造的靖邊軍腰牌,往門房面前一遞:
“我們是靖邊軍趙將軍麾下的親兵,從邊關千里迢迢趕回來,奉將軍的命令,回來祭拜老太爺。”
“給族裡帶了將軍的書信和賞賜,趕緊進去通報你們族長,耽誤了將軍的大事,你們擔待得起?”
兩個門房看著腰牌,又掃了一眼眼前的眾人。
個個身材魁梧,眼神凌厲,身上帶著煞氣,騎的都是萬里挑一的好馬,身上的裝備更是精良。
連腰間的橫刀都是軍中上品,絕不是江湖騙子能湊出來的行頭。
兩人瞬間就慫了,連忙躬身賠笑,其中一個轉身就往府裡跑,連滾帶爬地去通報。
沒片刻功夫,一個穿著錦袍、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,帶著幾個管事快步走了出來,正是趙家族長趙宏遠。
他上下打量了崔大強一番,臉上堆笑,拱手道:
“這位兄弟,辛苦辛苦,一路從邊關過來,風餐露宿,快裡面請!”
崔大強也拱手回禮,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:
“族長客氣了,我們奉將軍的命令辦事,談不上辛苦。”
“將軍在邊關跟金兵鏖戰,脫不開身,日夜掛念家裡的老太爺和族裡的長輩。”
“特意讓我們帶了邊關的特產和將軍的親筆信,回來祭拜老太爺,也給族長和各位長輩問安。”
說著,他遞過去一個封了火漆的信封,火漆上刻著靖邊軍的紋樣,看著天衣無縫。
趙宏遠接過信,看著火漆,心裡最後一絲疑慮都散了。
他哪裡敢拆趙翰睢的私信,連忙揣進懷裡,把崔大強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進了府裡。
進了府,趙宏遠立刻吩咐下去,擺幾十桌宴席,招待從邊關回來的弟兄們。
後廚忙得腳不沾地,沒半個時辰,流水席就擺了上來,雞鴨魚肉,好酒好菜,擺了滿滿一桌子。
宴席上,趙宏遠一個勁地給崔大強勸酒,嘴裡不停問著邊關的情況,問趙翰睢在那邊過得好不好,仗打得順不順利。
崔大強端著酒碗,張嘴就來,把趙翰睢吹得神勇無比,說他帶著十萬邊軍。
把金兵打得節節敗退,連丟了三座城池,只是軍務繁忙,實在抽不開身回來看一眼。
天天對著老家的方向嘆氣,就怕怠慢了祖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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