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翰睢冷笑一聲,滿臉的不屑:“少?我還覺得給多了呢!”
“不過是個沒背景、沒根基的芝麻官,泥腿子出身,能值幾個錢?”
“五百兩買他的人頭,都是抬舉他了。”
“有的是要錢不要命的綠林匪盜,會搶著去取他的狗命!”
林坤沒再多說,躬身告退,轉身就去安排人手,傳發懸賞告示。
一場針對秦書的殺局,從邊軍大營,朝著千里之外的平安縣,飛速蔓延開來。
幾日之後,平安縣的南城門,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。
門口的守衛挨個檢查入城百姓的戶籍牌,沒有平安縣戶籍的,要登記報備,說明來意,才能放行,最近規矩嚴得很。
人群裡,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猥瑣矮子,縮著脖子,混在人流裡,賊眉鼠眼地盯著守衛手裡的戶籍牌,看了半天,悄悄退了出去,躲到了路邊的樹林裡。
這矮子是江湖上有名的飛賊,外號土行孫,最擅長溜門撬鎖,翻牆越戶,殺人越貨。
他看到了趙翰睢發的懸賞告示,五百兩白銀買秦書的人頭,眼睛都看直了。
在他眼裡,一個小小的縣城縣令,身邊能有多少護衛?
只要能摸進縣衙,一刀宰了秦書,五百兩銀子就到手了,後半輩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。
他蹲在樹林裡,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,拿出隨身攜帶的木頭和小刀,照著剛才看到的戶籍牌樣式,飛快地偽造了一塊,還在牌上刻了個編號9527。
刻完牌子,他又在路邊蹲了半個時辰,看著城門的守衛換了班,才拍了拍身上的土,大搖大擺地朝著城門走了過去。
剛換班的守衛接過他遞過來的戶籍牌,掃了一眼,看著上面的9527編號,愣了一下,剛要開口問,旁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:
“兄弟,辛苦了,我來看看。”
說話的人叫麻六,在平安縣的城門當差,是之前那群特殊人才中的一個,以前還有個響噹噹的江湖外號,草上飛。
早年間,草上飛是江南地界最有名的神偷,翻牆越戶如履平地,官府追了他十幾年,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。
後來流落到平安縣,落了戶,過起了退休生活。
在城門口當守衛,他對這份差事盡心盡力,更是把平安縣當成了自己的家,絕不容許有人在這裡撒野。
他接過守衛手裡的戶籍牌,只掃了一眼,心裡就門兒清了。
這牌子的木料、刻工,全是假的,粗製濫造,也就糊弄糊弄剛換班、不熟悉情況的新兵。
更可笑的是,這上面刻的9527編號,全平安縣誰不知道,只有老爺的戶籍牌,用的是這個編號,別說普通百姓,就是縣裡的官員,都沒人敢用這個號。
草上飛抬眼掃了一眼面前的矮子,看著他縮著脖子,眼神躲閃,手指下意識地摸著腰間的短刀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這貨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,大機率是衝著老爺來的。
他臉上沒露半分聲色,把戶籍牌遞迴給矮子,笑著擺了擺手:
“行了,沒問題,進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