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一聲炮響打破了平安縣的寧靜,秦書瞬間翻身坐起,鞋都沒穿穩就衝到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:“雄啟!雄啟!”
雄啟帶著兩個護衛,提著燈籠,拎著刀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,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整齊,顯然也是被巨響驚醒的。
“老爺!”
“剛才那聲是什麼動靜?是不是倭寇打過來了?港口那邊什麼情況?”秦書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,卻字字清晰,沒有半分慌亂。
“李隊半個時辰前就接到了烽火臺的警報,帶著預備隊去港口了!”
“海面上來了大批倭寇的船,正往港口衝!”
秦書反手關上房門,接過護衛遞來的靴子蹬上,抓過披風往身上一裹:“備馬!去港口!”
幾人翻身上馬,朝著城南港口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沿途的民房裡,陸續亮起了燈火,人們隔著門窗望著港口的方向。
而此時的港口,早已是火光沖天,漆黑的海面上,二十多艘倭寇的帆船藉著夜色,正瘋了一樣朝著岸邊衝來。
船頭上站滿了舉著倭刀、嗷嗷亂叫的倭寇,藉著海風的勢頭,離岸邊越來越近。
海岸的炮臺上,十門黝黑的義大利炮一字排開,炮口直指海面。
李虎站在炮臺最高處,扯著嗓子罵娘:“柱子!你他孃的打歪了!三炮打出去連船邊都沒蹭到!炮彈是大風颳來的?給老子調準了再打!”
旁邊操作火炮的柱子臉漲得通紅,連忙招呼著炮手調整炮口的角度。
李虎掃了一眼周圍,沒看到想找的人,火氣更盛,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喊:“爾鷹章呢?那小子跑哪去了?倭寇都快衝灘了!快去把人給我揪過來!”
話音剛落,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從火炮後面擠了過來,手裡還攥著一把竹製的算尺,臉上沾著黑灰,一雙鬥雞眼在火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李隊!我在這呢!”
李虎回頭,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罵道:“你他孃的死哪去了!再晚來一步,倭寇的船都踩上岸了!趕緊的,給老子瞄準了,幹他孃的幾炮,絕不能讓他們衝上來!”
爾鷹章舉著算尺對著海面上的船比劃了兩下,又低頭快速算了幾個數,轉頭對著十門火炮的炮手喊:“左三到左七炮,仰角調兩格!右一到右五炮,仰角調一格半!快!”
炮手們早就信了這小子的本事,聞言立刻動手,搖著炮架調整仰角,裝彈手快速把顆粒火藥和鐵彈塞進炮膛,搗實,動作麻利,一氣呵成。
“都好了?”爾鷹章掃了一眼十門火炮,扯著嗓子喊。
“好了!”
“開炮!”
一聲令下,十門火炮同時轟鳴,十團火光同時炸開,震得整個炮臺都在抖,十枚鐵彈帶著尖嘯,齊刷刷朝著海面上衝在最前面的倭寇船砸了過去。
只聽海面上接連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衝在最前面的三艘帆船,直接被鐵彈砸中了船身。
木屑橫飛,船板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,船身當場斷成兩截,帶著船上的倭寇,快速往海里沉去。
“好!打得好!”李虎當場喊了一聲,拍著爾鷹章的肩膀,“小子,真有你的!繼續!給老子往死裡打!”
爾鷹章眼睛死死盯著海面上的船,手裡的算尺不停比劃,快速報出調整的角度,指揮著火炮一輪接一輪地齊射。
。聲慘的伏彼起此有還,寇倭的水落、板木碎的浮漂是都到,上面海的黑漆,沉轟被船寇倭艘兩一至有都,響炮一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