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書這邊,沒了趙寧月天天上門唸叨,落得個耳根清淨,日子過得清閒又順暢。
每日處理完縣衙的政務,盯一眼港口的海防和工坊的生產,剩下的時間,要麼去科學院跟宋應興他們琢磨火炮改良,要麼做些別的事。
這天一早,秦書處理完手頭的事,喊上雄啟,備了匹馬,就往城西的石灰礦去了。
“咱們就是隨便看看,看看李靖那小子,把那幫倭寇和土匪管得怎麼樣了。”
“別到時候人沒看好,跑了幾個,鬧出亂子來。”秦書翻身上馬,一抖韁繩,馬匹就順著水泥路,往城西的方向跑了起來。
半個時辰不到,兩人就到了石灰礦,遠遠的,就聽到礦場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石頭的聲音,熱鬧得很。
秦書翻身下馬,往礦場裡走了幾步,當場就看呆了,忍不住直呼好傢伙。
只見礦場裡,幾百號人分成了十幾個班組,一半是之前抓的黑風寨土匪,一半是這次抓來的倭寇。
個個都在埋頭幹活,沒有一個偷懶的,推獨輪車的跑得飛快,一趟接一趟,連歇腳的功夫都沒有。
更離譜的是,雄啟說這幫人早上雞還沒叫就爬起來開工了,晚上礦上的狗都睡了,才肯收工回營房。
一個個比那些土匪還賣力,卷得沒邊了。
秦書正看得發愣,李靖穿著一身勁裝,手裡拎著根馬鞭,快步走了過來,對著秦書躬身行禮:“老爺,您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,你小子到底給這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?”
秦書笑著指了指埋頭幹活的俘虜們,“我還以為這些俘虜,不是偷懶耍滑,就是鬧事造反,好傢伙,你這直接給管成模範工地了?一個個比正經工人還拼。”
李靖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,也沒藏著,直接跟秦書說了自己的法子:“老爺,你是不知道,這群人和沒吃過飯似的,每天只要多加半勺粗糧,就能多幹半個時辰。”
秦書聽得直樂,心想不去當資本家可惜。
李靖嘿嘿笑了兩聲,繼續陪著秦書往礦場裡面走。
剛走到一處採石點,就聽到兩個倭寇蹲在石頭旁邊,一邊掄著錘子敲石頭,一邊嘰裡呱啦地說著話。秦書聽了半天,也就聽懂了幾句“雅美蝶”“乾巴蝶”,剩下的一句都沒聽明白。
李靖聽到他們嘰嘰喳喳說話,臉色一沉,手裡的馬鞭一揚,啪的一聲抽在了旁邊的石頭上,火星子都濺了起來。
他對著兩人厲聲喝罵:“好好幹活!嘰裡呱啦說什麼屁話!再偷懶說話,今天的口糧就別想要了!”
兩個倭寇聽不懂他說的話,可看他的臉色和揚起的馬鞭,瞬間就明白了意思,嚇得一哆嗦,連忙低下頭,掄著錘子瘋狂幹活。
旁邊不遠處,土匪班組的人看到倭寇這邊幹得飛快,一個個也急了眼。
領頭的土匪扯著嗓子喊:“都給老子加把勁!沒看到那幫矮子快超過咱們了?今天要是拿不到最優班組,沒飯吃,老子第一個收拾你們!”
班組裡的土匪們一聽,也紛紛卯足了勁,挖石頭的挖石頭,推車的推車,跟旁邊的倭寇班組較上了勁,兩邊卷得更兇了。
秦書站在一旁,看得哭笑不得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抓回來的這幫倭寇和土匪,竟然成了整個平安縣最內卷的一批人。
秦書又在礦上轉了一圈,看沒什麼問題,就帶著雄啟往回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