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丘辭緩緩說道：“老夫年紀大了，眼神也不好使了，想聽聽秦公子的看法。”
秦書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左丘辭的眼睛說道：
“北方金國現在國內缺糧食，對草原的壓榨必定不會少。”
左丘辭的眼神微微一凝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金國估計是要舉全國之力，對大景來一場滅國之戰了。”
“草原王庭估計也是被逼得來試探一下大景的虛實。”
“如果大景依舊強勢，他們就在後面做做樣子，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如果大景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，估計就是跟著金國雙線作戰，大舉進攻大景。”
左丘辭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。
秦書說的這些，和他自己私下裡分析的差不多。
秦書繼續說道：“還有現在的草原大汗，是一個雄主。”
“草原畢竟被壓迫了幾十年了，估計對金國也有想法。”
“如果大景強勢，還有可能會幫著大景打金國，說白了，他就是在雙面押寶。”
左丘辭放下茶杯，看著秦書的眼神里，大為震驚。
他原本以為，這個年輕人最多隻是懂得一些權謀手段，擅長在朝堂上搬弄是非。
但他沒有想到，這個年輕人對天下大勢的把握，竟然精準到了這種地步。
秦書話鋒一轉，語氣嚴肅地說道：“攘外必先安內，左大人是聰明人，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，你也看清楚了。”
“如果再不穩定內部，大景就要亡國了。
“這不是危言聳聽，看國庫就看得出來。”
“稅收收不上來，朝廷沒錢，連軍餉都快發不出來了。”
“唯有整頓吏治，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左丘辭的身體微微一震，他抬起頭，直直地看著秦書。
果然。
果然這一切的背後，都是這個年輕人在操盤。
他之前所有的猜測，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證實。
秦書看著左丘辭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“左大人，你在朝中待了幾十年，你應該很清楚，現在的大景，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了。”
“繼續這麼走下去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秦書和左丘辭的談話已經持續了三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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