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渾身一哆嗦,哪裡還敢隱瞞,抖著嗓子,把趙翰睢這些年的破事,全抖了個底朝天。
“趙將軍……不,趙翰睢,這些年一直跟金兵暗通款曲,私下裡做走私買賣。”
“把咱們大景的鐵器、糧草、鹽鐵,偷偷賣給金兵,再從金兵手裡搶來的牛羊、皮毛,倒賣到內地,兩頭賺差價。”
“還有邊境的百姓……不是金兵擄走的,是趙翰睢派人抓的,一車一車賣到金國去當奴隸,邊境現在十室九空,全是他乾的……”
“每次金兵攻城,全是跟趙翰睢提前約好演的戲!”
“金兵就裝裝樣子攻兩天,趙翰睢就給朝廷上摺子,說金兵來勢洶洶,要糧草要軍餉。”
“朝廷撥下來的糧草,一大半都被他轉手送給金兵了!”
徐坤越說越快,眼淚鼻涕一起流:
“這次他跟您要糧草,是因為金國那邊今年鬧了大饑荒,牛羊凍死了大半,人都快餓死了。”
“金兵那邊跟他約好了,他給夠糧草,明年開春金兵就揮師南下,到時候他開啟邊關城門,放金兵入關。”
“金兵答應他,打下黃河以北,就讓他當北地王,世代鎮守……”
一番話說完,刑房裡瞬間安靜。
老張頭更是氣全身不利索,嘴裡不停罵著“賣國賊”“畜生不如”。
趙寧月在一旁默不作聲,只覺得天塌了,在她眼裡的忠誠的邊關大將能盡然幹出這等齷齪事情。
秦書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,他之前只以為趙翰睢是個貪財跋扈的邊將。
靠著王振的勢力在邊關作威作福,卻沒想到,這小子竟然敢通敵賣國,兩頭吃。
拿朝廷的糧草喂敵人,拿邊關百萬百姓的性命,換自己的裂土封王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秦書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殺意:
“這個趙翰睢,還真不是個人,吃著大景的俸祿,拿著朝廷的軍餉。”
“背地裡喂著金兵,賣著百姓,兩頭吃得滿嘴流油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他轉頭對著雄啟吩咐:
“把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,讓他簽字畫押,按上手印。這可是扳倒趙翰睢和王振的鐵證,給我好好收起來。”
“人也給我看好了,別讓他死了,也別讓他自盡,後面還有大用。”
“是!屬下遵命!”雄啟立刻應聲。
交代完牢房的事情,秦書帶著趙寧月緩步走入書房,目光平靜地落在趙寧月身上,沒有憤怒,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冷靜。
秦書緩緩開口:“你都聽到了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老趙家倚重的邊關大將趙翰睢,拿著朝廷俸祿,掌著十萬邊軍,背地裡暗通金兵,走私物資,販賣邊境百姓,還和外敵演戲騙朝廷糧草,密謀來年引兵入關,瓜分中原大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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