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起施粥棚,每日定時熬製米粥,無償分發給窮苦百姓,不論老幼尊卑,人人有份。
不止施粥放糧,她還特意從太醫院請了兩位御醫,每日到棚戶區義診,免費為貧民看病施藥,不問出身,不收分文。
趙寧月從不擺皇室架子,不穿華貴宮裝,一身素色布衣,站在粥棚旁,親自看著下人分粥。
偶爾還會俯身詢問老人孩童的近況,待人寬厚,沒有半點皇室的架子。
起初棚戶區的百姓還有些拘謹畏懼,畢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,離他們太過遙遠。
可日子一久,見趙寧月日日前來,風雨無阻,真心實意接濟窮苦,看病義診從不敷衍,眾人心裡漸漸的只剩下感激。
口口相傳之下,長公主仁慈寬厚、體恤貧民、施粥義診救濟百姓的名聲,很快就在京城底層傳遍開來。
街頭巷尾,市井坊間,無人不誇讚長公主賢德仁義,心繫黎民。
比起朝堂上爭權奪利、只顧自身榮華的文武大臣,百姓打心底裡敬重這位肯彎腰體恤底層民眾的公主。
......
吏部尚書的書房裡,檀香嫋嫋,左丘辭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官員任免名冊上,半天沒動。
他執掌天下文官任免考核,也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不粘鍋。
他也是十年前太傅張濟的同窗好友,兩人同科及第,一個成了託孤重臣,一個穩坐吏部十幾年。
世人都道左丘辭貪財好利,誰送的銀子都敢收,可沒人知道,他貪財卻有底線,收銀子只辦分內事,從不會為了錢財站隊結黨。
在王振和劉繪鬥得你死我活的這十幾年裡,他始終游離在兩派之間,維持著朝堂那層脆弱的平衡。
若不是他在中間和稀泥,按著兩派的底線,這大景的朝堂,早就徹底崩了。
滿朝文武都清楚,左丘辭有經天緯地的宰相之才,可惜生在了皇權旁落、奸佞當道的時代。
一身本事無處施展,只能困在吏部,守著朝堂最後一點體面。
貼身小廝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,躬身稟報:“大人,門房傳來訊息,長公主趙寧月殿下登門求見。”
左丘辭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小廝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這些日子,他早把京城的動靜看在眼裡。
趙寧月這位久居深宮連朝堂都極少過問的公主,最近動作頻頻。
先是在萬柳園辦文會,收攏寒門清流,又日日在城南棚戶區施粥義診,賢德名聲傳遍京城市井。
更讓他在意的,是朝堂上這接連不斷的風波。
王懷安倒臺,李嵩身死,劉繪和王振從之前的互相試探、留有餘地,
突然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鬥,都想置對方於死地,像兩頭被激怒的公牛,全然不顧朝堂的根基。
左丘辭站在旁觀者的角度,看得比誰都清楚。
這絕不是劉繪和王振的手筆,這兩人鬥了十幾年,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明白,絕不可能突然失了分寸,瘋了一樣互相撕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