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著劉繪和王振為了爭權奪利,把刑部當成黨爭的工具,把朝廷法度踩在腳下,我實在看不下去。”
“這個位置,總不能交給一個趨炎附勢,只懂黨爭的奸佞之徒。”
“不知左大人覺得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左丘辭放下茶杯:“殿下所言極是,吏部選官,本就該唯才是舉,唯德是舉。”
“只是如今這朝堂局勢,殿下也清楚,不站隊的人,往往最難立足,更別說坐上這麼個風口浪尖的位置。”
趙寧月心裡一緊,順著他的話,直奔核心:
“所以我今日來,就是想問問左大人的意思。”
“若是真有這麼一位合適的清流之士,大人願不願意行個方便,給個機會?”
“大人有什麼要求,什麼條件,只管開口。”
她把話說開,就等著左丘辭開價,看他到底要什麼價碼,才肯鬆口,讓她入這個局。
可她沒想到,左丘辭聞言,壓根不接話茬,反而反過來旁敲側擊:
“殿下說笑了,臣為朝廷選官,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只是臣有些好奇,殿下既無朝堂根基,也無派系人脈,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大的魄力,要插手這刑部的人選?”
“前陣子殿下在萬柳園辦文會,殿下是我大景為數不多,肯為這些不得志的文人撐腰的皇室中人。”
“依臣看,殿下這番謀劃,不像是久居深宮之人能想出來的,背後,怕是有高人指點吧?”
這話一齣,趙寧月瞬間語塞。
她哪裡是左丘辭這種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的對手,三言兩語就被對方抓住了破綻。
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,瞬間卡了殼。
左丘辭看著她略顯慌亂的眼神,心裡徹底瞭然。
果然,趙寧月背後,確實有一位高人在佈局。
這人手段實在高明,不露面,不站隊,只借著長公主的身份,收攏民心,拉攏清流,同時挑動劉繪和王振死鬥。
一步步拆解朝堂格局,借力打力,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兩派互相消耗。
比起當年的張濟,他的手段更加陰柔老辣,悄無聲息間,就把整個京城的局勢攪了個天翻地覆。
他心裡早有了盤算,這個刑部左侍郎的位置,劉繪和王振都盯著,不管給誰,都會打破朝堂的平衡。
讓其中一方勢力大漲,到時候更難收拾。
倒不如順水推舟,給趙寧月背後的人一個面子,讓他們推個人上來。
就算上去了,也不會倒向任何一邊,還能賣個順水人情,順便看看這位高人,接下來還有什麼後手。
想到這裡,左丘辭終於鬆了口:“殿下說的是,這刑部的位置,確實該給個不偏不倚、心懷法度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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