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手裡的茶杯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趙寧月剛在朝堂上佔了上風,轉頭就敢獨自來司禮監找他。
這女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難道是怕了,想來求他高抬貴手?
王振冷哼一聲,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:“請她進來。”
房門被輕輕推開,趙寧月一身素色常服,隻身走了進來,身後沒有帶任何隨從。
王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語氣裡滿是敷衍:
“公主殿下大駕光臨,老奴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
“殿下剛接下督辦軍需的重任,不去忙著籌糧籌銀,怎麼有空來老奴這小地方?”
趙寧月沒有接他的話茬,徑直走到桌前。
從袖中取出一個卷宗,輕輕推到王振面前。
“王公公,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王振挑眉,帶著幾分不屑拿起卷宗,漫不經心地翻開。
可剛看了幾行,他臉上的戲謔就瞬間消失,手指猛地攥緊。
卷宗裡全是趙翰睢通敵叛國,與金國大將往來,暗中向金國輸送軍械糧草,人口買賣的鐵證。
王振越看越心驚,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一直以為趙翰睢只是貪財,藉著邊關戰事中飽私囊。
每年都會給他送來大筆金銀孝敬,他也樂得在朝堂上為趙翰睢說話,替他遮掩各種貪腐劣跡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個手握十萬邊軍的邊軍大將,竟然早就暗通金國,存了叛國投敵的心思。
王振猛地把卷宗砸在桌上,氣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心想這大景的江山,真是爛到根子裡了!
“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枉咱家這麼多年護著他,給他擦了多少屁股,他竟然敢通敵叛國!”
他心裡清楚,這些證據一旦曝光,不光趙翰睢要凌遲處死,株連九族。
他這個收了趙翰睢十幾年好處,一直在朝堂上為其撐腰,絕對也脫不了干係。
到時候劉繪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,往死裡整他,就算是皇帝,也保不住他。
趙寧月靜靜地看著他,等他情緒稍稍平復,才緩緩開口:
“王公公是聰明人,不用我多說,也該知道這份證據若是落到劉繪手裡,會是什麼後果。”
“劉繪和你鬥了十幾年,早就想置你於死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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