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端起茶杯,輕輕吹開浮葉,看向身旁的趙寧月,繼續開口道:
“舊黨清算告一段落,接下來,我們要翻一樁十年前的舊案。”
趙寧月抬眸:“哪一樁?”
“太傅張濟謀反一案。”
“十年前先帝留下遺詔制衡權臣、穩住宗室,劉繪卻夥同一眾心腹篡改遺詔,把持朝政。”
“張濟當時身為帝師、當朝太傅,看穿劉繪狼子野心,不願看著朝堂傾覆、皇權旁落,毅然舉兵清君側。”
“只可惜彼時劉繪勢大,黨羽遍佈朝野,張濟倉促起事,準備不足,最終兵敗潰散。”
“這麼多年,沒人見過他的屍首,沒人抓到他本人,下落成謎,生死未知。”
“他麾下那一批忠於先帝、忠於朝堂的舊部,也跟著銷聲匿跡,十年間杳無音信。”
趙寧月眼神微沉,這件陳年舊案,她是知道的。
“你想為他平反?”趙寧月問道。
秦書的語氣異常的堅定:“必須平反。”
“如今劉繪罪證確鑿,逆謀已定,所有當年被他羅織的罪名、篡改的卷宗、構陷的忠臣,都有了翻案的根基。”
“張濟一生清正,忠君報國,最後落得個叛臣汙名,舊部四散逃亡,太冤了。”
“我平反此案,一來是還忠臣一個清白,二來也是為了找人。”
“張濟當年手握文臣一脈,門生遍佈天下,麾下還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舊部。”
“這十年他們隱姓埋名、蟄伏各地,不敢露頭,就是怕劉繪斬草除根。”
“如今劉繪倒臺,朝堂洗牌,正是他們重歸朝堂、為國效力的時候。”
“只要此案昭雪,洗去他們身上的叛黨汙名,這群人必然願意站出來。”
“到時候朝堂吏治革新便又多了一大助力。”
趙寧月聽完連連點頭,認可秦書的佈局。
這件事於公,是撥亂反正、重整朝綱。
此舉一舉數得,可見其眼光極遠。
但她沉默片刻,還是如實說出顧慮。
“道理我都懂,我也全力支援你平反舊案。”
“只是有一點,你想讓張濟舊部主動現身,恐怕沒那麼容易。”
秦書微微側目:“為何?”
趙寧月輕嘆一聲,娓娓道來:“當年他們忠心護國,最後落得家破人亡、背井離鄉的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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