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笑著說道：“錢的事情，再想辦法吧，實在不行只能先從平安縣那邊調了。”
......
酒宴過後，趙寧月準備送秦書回到住處，車廂裡卻比聚賢樓安靜了許多。
秦書靠在軟墊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連著幾日處理朝政，饒是他鐵打的身子，也有些疲憊。
趙寧月坐在他身邊，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，輕聲說道：
“今天忙了一天，早點回去歇著吧。”
秦書握住她的手，點了點頭：“不過總算把京城的事情都安頓好了，百官人心安定，就等開春南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馬車突然緩緩停下。
車外傳來親衛低沉的聲音：“殿下，錦衣衛指揮使雄啟從江南傳來急信，必須親手交給您。”
秦書和趙寧月對視一眼，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。
雄啟傳信，必然是出了大事。
趙寧月沉聲說道：“讓他把信遞進來。”
車簾被掀開一條縫，一隻戴著飛魚袖的手，遞進來一個信筒。
趙寧月接過信筒，拆開火漆，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昏暗的油燈下，趙寧月逐字逐句地看著信，眉頭緊皺。
半晌，趙寧月放下信紙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把信遞給了秦書：
“你自己看吧，江南的局勢，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。”
秦書接過信，快速瀏覽起來。
“啟稟老爺、殿下：江南局勢已然失控。
七大家族近月來加速滲透地方，各州府官員半數出自其門下。
賦稅加至五倍，百姓十戶九空，餓殍遍野。
更有甚者，池州、徽州一帶突然崛起一股義軍。
行事極有章法，不擾百姓，專抄士紳大戶，將糧食土地全部分給難民。
短短一月有餘，已收攏流民十萬餘眾，青壯能戰者約一萬，每日操練不息，軍紀嚴明，頗有老爺在燕雲練兵之風。
此義軍極為神秘，只知由四位頭領統領，無人見過其真容。
屬下多次派人打入，皆只能停留在外圍，無法接觸核心。
如今這股義軍已佔據兩府之地，聲勢日盛，各地流民紛紛投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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