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啟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。
他按原定計劃，打開藥箱擺開攤子，吆喝著專治刀傷箭傷、風寒發熱。
義軍裡不少士兵都是剛打過仗的，身上帶傷的不少，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。
他本就是捕快出身，外傷處理是基本功，手法利落，不久就在傷兵營裡傳開了名聲。
有小頭領見他醫術不錯，索性請他去營區深處，給幾個傷勢重的軍官看診。
雄啟順水推舟，揹著藥箱跟著往裡走，越走心越沉。
沿途的營帳排布、哨位設定，全是正規軍的路數。
甚至連崗哨輪換的時辰，都和平安縣練兵的規矩對得上。
走到一處校場旁，裡面傳來整齊的喊殺聲。
雄啟抬眼望去，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高臺上，正指揮著上萬青壯練陣型。
那人手裡拿著根樹枝，時不時指出佇列裡的問題：
“左隊跟上！間距保持一步！遇敵先舉盾，後出槍！”
雄啟腳步一頓，眼神瞬間凝住。
那人曬得黝黑，身形比之前壯實了一圈，正是顧小二。
他心裡瞬間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密信裡明明說四人被抓，命懸一線，可顧小二這副樣子，哪裡像是階下囚？
分明是這裡的練兵頭領，手握實權。
再聯想這一路看到的軍紀、營規，全是平安縣的老路子，一個荒誕卻合理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。
這所謂的神秘義軍，搞不好就是劉二狗他們四個搞出來的。
雄啟壓下心頭的震驚，假裝整理藥箱，等操練中場休息，顧小二走下臺喝水的時候，才慢悠悠湊了上去。
“這位軍爺，我看你肩頸僵硬，怕是連日操練落下的勞損，要不要扎兩針？”
“我這有平安縣帶過來的陳艾，祛瘀活血最是管用。”
顧小二剛端起水碗，聽到“平安縣”三個字，手猛地一頓。
他抬眼看向雄啟，眼神里滿是警惕，試探著回了一句：
“平安縣的艾條金貴，得配山泉水熬煮才不浪費藥效。”
雄啟微微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山泉水好找，就怕找不對燒水的人。”
暗號完全對上。
顧小二當場傻了眼，手裡的水碗差點沒端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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