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次改朝換代，每一次朝堂動盪，都有世家倒下，也有世家站起來。”
“靠的是什麼？就是眼光，不站錯隊。”
“誰能贏，誰能坐穩天下，我們就站在誰那邊。”
“以前朝廷昏庸，王振專權，我們就跟謝家他們抱團，保住自家利益。”
“現在不一樣了，秦書帶著新政過來，帶著兵馬過來，大勢所趨，擋是擋不住的。”
“與其跟著謝家一起陪葬，不如早點站過去，還能換個從龍之功，換趙家下一代的榮華富貴。”
趙福聽得心服口服，連連點頭：“老爺深謀遠慮，小人遠遠不及。”
“小人這就去安排，保證辦得妥妥當當，不會出半點差錯。”
趙文軒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”
“記住，嘴嚴一點，族裡的長輩先別說，等事情定下來再通知他們。”
“免得有人腦子不清醒，壞了大事。”
趙福躬身退下，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趙文軒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梅花被風吹得簌簌落下，久久沒有動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個決定，是拿整個趙家的命運做賭注。
贏了，趙家就能更上一層樓，藉著海貿的東風，成為江南首屈一指的大族。
輸了，就是滿門抄斬的罪名。
......
池州，黑風山義軍大營。
劉二狗、顧小二、崔大強圍著粗木桌坐著，雄啟換了身管事的衣裳立在劉二狗身側。
四人身前的桌上，壓著剛送來的錦衣衛密報，幾人神色比往日鬆弛了不少。
就在今早天剛亮，山下暗線就遞來了訊息。
秦書親率三千營重甲鐵騎一千人，明日便能抵達黑風山，隨隊還帶著平安縣運來的精良軍械。
壓在眾人心頭半個多月的石頭落了地，連帶著說話的底氣都足了幾分。
守山的小頭領掀簾進來稟報：
“頭領，謝家的周默又來了，看著架勢比上次大不少。”
“走路都仰著脖子，跟誰欠他錢似的。”
劉二狗敲了敲桌面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
“讓他進來，我倒要看看，這次他又帶了什麼好聽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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