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回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,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玩這些心眼。”
他抬頭望了望黑風山的方向,夜色裡只能看見模糊的山影。
“再加把勁,天亮之前趕回大營,把糧食入了庫,這事才算圓滿。”
“等謝坤反應過來的時候,咱們早就把糧食吃到肚子裡了。”
......
天剛矇矇亮,姑蘇謝府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門房開門之後,就見跌跌撞撞的周默往內院闖。
昨夜他一路快馬加鞭,連半刻都不敢多歇,就為了趕在天亮前把劫糧的訊息送回府裡。
謝坤剛起身,正端著參茶,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,眉頭皺了起來。
周默推門進來,張口就說:“族長!出大事了!我們送往黑風山的五十萬石糧食,在鷹嘴崖被金兵劫了!”
謝坤一臉吃驚,手裡的茶盞都停在了半空。
他放下茶盞,抬眼看向周默:“怎麼回事?金兵主力不都在安慶城下,怎麼會跑到鷹嘴崖去劫糧?”
周默往前湊了半步,一臉劫後餘生的疲憊:“千真萬確!”
“昨天下午糧隊剛進鷹嘴崖,就從兩邊坡上衝下來三百多騎兵,全是金兵打扮,挎著彎刀,舉著狼頭旗;”
“開口就罵我們謝家不安好心,說大金天兵在前線拼死拼活,我們卻偷偷給義軍送糧養寇自重。”
“他們不由分說就衝散了護衛隊,幾十車糧食全被他們拉走了,我帶著幾個護衛拼死衝出來,剩下的人非死即傷。”
他停了半刻,又補充道:“為首的金將還放話,說回去告訴謝族長,想要糧食就自己去安慶大營跟馬將軍說。”
“看那架勢,根本沒把我們謝家放在眼裡。”
謝坤聽完,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揹著手在書房裡走了兩圈,帶著怒意:
“好一個馬國臣!我前腳給他送二十萬石糧食助他打仗,他後腳就敢劫我的糧!“
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走了兩圈,重重嘆了口氣,很是頭疼:“本想著兩面下注,兩邊都留著餘地,金兵和義軍互相消耗,我們坐收漁利。”
“這下可好,義軍那邊嫌糧少不肯收,金兵這邊直接動手明搶,兩邊都沒討到好處,反倒平白折了五十萬石糧食,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周默站在一旁,順著他的話往下說:“屬下早就說過,金兵都是虎狼之性,素來不講信義。”
“如今缺糧缺紅了眼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信義。”
“族長,依屬下看,金國這邊不能再深交了,不然遲早要被他們反咬一口。”
“倒是義軍那邊,雖然貪了點,好歹講規矩;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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