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國臣站在帳前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望向黑風山的方向。
晚風捲著塵土吹過他的臉,帶著幾分涼意。
他知道這一趟是在賭命,贏了,就能拿到糧草喘口氣;
輸了,可能就把這兩千弟兄全折在墜龍谷。
可他沒得選。
敗軍之將,寄人籬下,從來就沒有萬全的路可走。
三日後,墜龍谷。
清晨的山風裹著薄霧,自谷口緩緩飄過。
整條穀道寂靜無聲,兩側山壁高聳,偶爾傳來幾聲鳥鳴,更顯得四周空曠幽深。
若是尋常商隊路過,只會覺得這裡偏僻險峻。
可誰也不知道,從昨夜開始,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張張開的巨網。
谷東三里。
幾十輛糧車橫七豎八停在官道上。
車上堆滿了糧袋和木箱,旗幟迎風獵獵,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“景”字。
幾百名身穿朝廷甲冑計程車卒正圍著糧車列陣。
而另一側,黑風山義軍已經衝了上來。
喊殺聲不斷,刀劍碰撞,箭矢橫飛。
一時間煙塵滾滾,遠遠望去,儼然一副兩軍血戰的景象。
只是若有人走近細看,就會發現,這場廝殺看似兇險,實則雙方都極有分寸。
長槍刺出,總會偏上幾寸。
大刀揮落,也只是砍在盾牌上。
偶爾有人中箭倒下,也是提前準備好的死囚屍體,遠遠看去,與真正戰場毫無區別。
辛幼安騎在馬上,看著眼前這一幕,不禁搖頭笑了笑。
“老爺,黑風山的人演得倒是真像。”
秦書站在他身旁,淡淡說道:
“不像一點,怎麼騙得過馬國臣?”
“他雖然糧草緊缺,可畢竟打了這麼多年仗,不親眼看見,他不會輕易進谷。”
辛幼安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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