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解釋，是京城的核心出招了。
或者說……有人默許、甚至授意了這一切，讓他們不要把真相遞到自己眼前。
一瞬間，一個名字在秦書腦海中閃過，小皇帝，趙承澤。
但這個念頭剛一冒頭，便被秦書在心中冷冷否定。
“不可能。”秦書低聲自語。
劉二狗在一旁愕然：“老爺？”
秦書沒有解釋。
趙承澤是什麼樣的人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那個年輕的皇帝雖然有些年輕人的野心，但性格中有著根深蒂固的軟弱與優柔寡斷。
當年朝堂傾覆、群臣傾軋之時，若非自己一手將他扶穩在帝位上，兩年前趙承澤根本連龍椅都坐不穩。
這三年來，趙承澤事事依賴平安系來維持大局，甚至在面對朝堂上激烈的派系爭議時，往往會誠惶誠恐地主動派人來平安縣問計，乖巧得如同一尊供在金鑾殿上的泥胎菩薩。
秦書不相信那個年輕人會突然生出獠牙翻臉不認人。
更不相信，以趙承澤的根基，能夠在一夜之間讓整個“平安系”死心塌地的核心成員集體瞞著自己做事。
那麼……問題究竟出在誰身上？
秦書閉上雙眼，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：
執掌錦衣衛、冷硬如鐵的雄啟；
殺伐果斷、心思深沉的百戶靳一川；
平安縣裡歷經風雨的老張頭與一干舊部；
還有朝堂之上的同僚、門生……
這些人，全都是跟隨他一路從血雨腥風中走出來的嫡系。
他們絕不可能背叛自己。
正因如此，他們如今的反常才最讓人心驚。
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發生了一場足以傾覆天下的鉅變，但所有人卻默契地選擇將他矇在鼓裡……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：
在他們的權衡中，這件事由他們去扛、去壓，比讓秦書本人知道後捲入其中，要安全得多。
或者說，他們篤定秦書一旦得知真相，會做出某種他們拼死也要阻止的決定。
“老爺。”
劉二狗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壓抑，“要不要屬下立刻動用暗樁，不透過錦衣衛的渠道，直接去京城查個底朝天？”
秦書睜開眼，緩緩搖頭：“不行，現在不能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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