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蘇城。
自從趙家公開支援朝廷新政之後，整個江南徹底亂了，短短兩日時間， 大街小巷，茶館酒樓，到處都有人議論秦書南下的事情。
有人說朝廷這次是來剿滅金兵餘孽的。
也有人說，秦書真正的目的，是要藉著平定江南的機會，奪走所有世家的家產，尤其是一些偏遠州縣的世家。
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訊息，說什麼：
“趙家已經把祖業交出去了。”
“下一步就是王家、陸家、謝家。”
“等江南世家的田地都沒了，百姓也未必能得到好處。”
“朝廷只是換個人收租罷了。”
這些話傳得越來越廣。
不少小士族聽聞之後，心裡都開始不安，他們不像謝家、王家這些頂級豪族，有幾千上萬畝良田作為底氣。
他們最大的依靠，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幾十頃、幾百頃土地，如果土地真的被重新丈量，他們幾十年的積累，很可能一朝化為烏有。
一時間。
不少地方開始有人暗中牴觸丈量土地。
甚至有幾個縣，負責丈量土地的官員剛到地方，就被當地鄉紳拖延阻攔。
訊息傳回秦書手裡時，他只是看了一眼，便放下了密報。
中軍大帳內。
雄啟站在旁邊，眉頭緊皺。
“老爺。”
“謝坤這是想借輿論拖住咱們。”
“他知道正面打不過，所以想讓江南各地亂起來。”
秦書點了點頭。
“正常。”
“困獸臨死之前，總要掙扎幾下。”
顧小二冷哼一聲。
“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，老爺給他們留了活路，趙家都知道順勢而為，他們還想著靠幾句流言翻盤。”
秦書沒有說話。
只是看著桌上的江南輿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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