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蘇城外,大景軍帳內。
秦書負手而立,目光深邃,秦書抬起右手指著輿圖:
“姑蘇是江南核心。”
“拿下姑蘇,整個江南士族的膽氣,就徹底散了。”
“嘿嘿,老爺高見!”
大帳一側,顧小二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手裡的朴刀。
聽見秦書說話,他立刻收起刀,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,湊上前來,“謝坤那老小子在太湖邊上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結果被咱們的兄弟連人帶船一網打盡。
現在城裡那些平素裡搖摺扇、念酸詩計程車族老爺們,估計褲襠都溼了大半,哪還有什麼膽氣?”
秦書聞言,卻只是緩緩搖頭。
他轉過身來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深沉的冷笑: “小二,你把這些百年世家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“他們在這個地方生根發芽,壟斷了土地、人口、商路,甚至連官府的升遷都握在他們手裡。”
“不到最後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,他們是絕不會甘心放手的。”
“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生路,他們也會像輸紅了眼的賭徒,壓上最後一塊籌碼。”
話音未落,厚重的棉布帳簾被猛地掀開,雄啟大步跨入,神色凜然,快步走到秦書身前,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封密信:
“老爺,錦衣衛加急密報。城內有動靜了。”
“哦?”秦書挑了挑眉,伸手接過信封拆開,目光掃過那一行行蠅頭小字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說吧,城裡那幾位家主,現在在商量些什麼?”秦書將密信隨手丟進一旁的炭火盆裡。”
“雄啟站起身,按著腰間的刀,沉聲彙報道: “回老爺,王、陸、張三家如今如坐針氈。”
“昨日謝坤被捕、海船被奪的訊息傳進城後,他們便在王家老宅連夜合議。”
“陸家家主陸文遠膽子最小,主張立刻開城投降,向朝廷獻出土地和賬冊,以求保全宗族性命;”
“而張家家主則是個硬骨頭,主張驅使城內私兵和青壯百姓死守姑蘇,甚至揚言要‘與城共存亡’。”
“至於王家家主王景明,目前還在左右搖擺,舉棋不定。”
“哈哈哈哈!這群軟骨頭,還沒開打自己倒先吵起來了!”顧小二忍不住放聲大笑,眼中滿是不屑。
秦書靜靜地聽著,眼神中沒有絲毫意外,只有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他緩步走到帳門前,掀開布簾,望著外面在細雨中綿延數里的軍營。
那一頂頂白色的帳篷在夜色中如同一頭頭蟄伏的巨獸,只待一聲令下,便會張開血盆大口。
“讓他們繼續爭。” 秦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爭得越久,他們的心思就越亂,底下的人就越沒有鬥志。”
“城破的時候,我們能少死幾個兄弟,城裡的百姓也能少遭些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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