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是天下財賦所出,殺光了人,誰來種地織布? 治大國如烹小鮮。”
“這些小士族,不過是秋後的螞蚱,翻不起什麼大浪。”
“他們抗稅,是因為還沒看清局勢,覺得朝廷的刀不會落在他們頭上。”
秦書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漸漸恢復生機的姑蘇城,語氣中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的智慧:
“告訴辛幼安,第一步,先以撫為主。”
“願意主動交出隱匿田產人口、配合新政的,朝廷允許他們保留合法的商鋪和宅邸,既往不咎。”
“第二步,若有頑固不化、甚至煽動百姓鬧事者,不需要大軍圍剿。”
“讓錦衣衛暗中收集其犯罪證據,直接按大景律法當眾審判、處斬。”
“我們要殺雞儆猴,但更要讓百姓看到,朝廷的刀,是保護他們的,而不是來搶掠他們的。”
“只要百姓站在我們這邊,這些小世家不過是一堆隨時可以揚掉的灰燼。”
七日後,太湖之畔。
一處佔地極廣、平日裡由謝家重兵把守的巨型皇家級船塢。
數十艘高聳如樓的巨大福船和沙船靜靜地停泊在風平浪靜的水面上。
這些船的桅杆直插雲霄,寬闊的甲板上甚至能容納戰馬奔跑。
這,是謝家幾百年來壟斷海外貿易、積累富可敵國財富的核心秘密。
如今,它們全部靜靜地等待著新主人的檢閱。
顧小二站在碼頭邊上,仰頭看著那一艘足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旗艦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。
“我的親孃咧……老爺,這……這真的是船?這簡直就是一座在水上飄著的城堡啊!”
秦書走上甲板,伸手撫摸著那用上等桐油浸泡過多遍、堅硬如鐵的柚木船身。
海風吹拂著他的長髮,他的衣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望著遠處波瀾壯闊、直通東海的太湖水道,眼神中閃爍著這個時代任何人都不曾有過的野心與遠見。
“謝家只把這些船當成他們裝銀子的口袋。”
“他們只知道用它去運絲綢、瓷器、茶葉,去換回番邦的黃金白銀。”
“可他們不知道,在這片無垠的大海之上,誰掌握了船隻和火炮,誰就掌握了未來天下的霸權。”
顧小二有些聽不懂,撓了撓頭,疑惑地問: “老爺,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們要當海匪去搶番邦?”
秦書啞然失笑,拍了一下他的腦袋: “大景立國以來重陸輕海,甚至一度實行海禁,導致我大景神州空有萬里海疆,卻無一艘可戰之艦,只能任由沿海倭寇襲擾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如今,有了這批船,有了謝家留下的海圖。 我要在這江南,組建我大景的第一支海軍,把大景疆域外圍的海盜趕出去!”
“海軍?”顧小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雖然他不太明白這個詞的含義,但一聽“軍”字,他就渾身燥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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