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中悲涼地意識到,那個曾經如日中天、讓中原顫抖的偉大大金,真的已經走到了亡國的懸崖邊緣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僅僅是因為大景多了一個年輕的駙馬。
秦書,這個名字,如今就像是一柄懸在所有金國將領頭頂的利劍,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名渾身是傷的金國老將顫巍巍地站了出來,悲慼道,“事已至此,中原已不可圖。”
“唯今之計,只有捨棄關外輜重,率精騎退回遼東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日後我大金子民,總有重回中原的一天啊!”
完顏恭政緩緩閉上雙眼。
撤?
他身為大金皇帝,怎會不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?
可他閉上眼,腦海裡全是當年二十萬鐵騎踏碎山河、何等意氣風發的畫面。
如今,卻要像喪家之犬一樣,被一個大景的贅婿逼回那苦寒荒涼的草原。
他不甘心!他真不甘心!
“若當初……在紫金關下,朕不惜一切代價先殺了他……”完顏恭政睜開眼,聲音沙啞,帶著無盡的悔意。
可這世間,最不缺的,便是戰敗者的懺悔。
三日後。
天邊無星無月,狂風呼嘯,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天氣。
完顏恭政終於做出了決斷。
他集結了最後三萬名還能拿得起刀的精銳騎兵,試圖趁著夜色黑風,強行撕開居庸關一側的防線,衝出一條通往遼東的生路。
然而,大金氣數已盡。
他們的騎兵剛剛衝出谷口不到三里,原本漆黑一片的寂靜峽谷兩側,突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漫山遍野的火把!
轟!轟!轟!
大景特有的義大利炮在黑夜中綻放出刺目的怒火,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,開花彈在金軍密集的騎兵陣形中轟然炸開。
“有埋伏!退!快退!”
“放箭!”
山坡上,大軍副將一聲令下,無數支浸透了猛火油的火箭如漫天流星般呼嘯而下,將整片山谷照耀得猶如白晝。
金軍戰馬受驚,自相踐踏,瞬間陷入了修羅場般的混亂之中。
緊接著,谷口方向,大地開始劇烈顫抖。
李虎一馬當先,手中長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光芒,在他身後,是憋了一肚子火氣、如狼似虎的五萬大景鐵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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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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