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。” 劉二狗拿著一份最新奏報,大步走入書房。
“江南的土地重新丈量,已於昨日黃昏全面封冊!”
“此役,共清查出世家隱田一十八萬畝,追回被巧取豪奪、非法侵佔的百姓良田三萬餘頃!”
“新編的‘分田黃冊’已經給各行縣發了下去,拿到地的百姓,現在恨不得給老爺您立生祠。江南的民心,徹底定住了!”
秦書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奏報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、代表著無數利益重新分配的數字。
將奏報穩穩扣在案頭,面上不見絲毫波瀾: “不錯。”
“江南這顆吸了大景幾百年血的毒瘤,總算是連根拔出來了。”
劉二狗點頭,低聲道:“不過,暗地裡還有些泥鰍在折騰。”
“那些僥倖漏網的小士族表面上順從,私底下卻在串聯、抗稅,甚至散佈謠言,說朝廷的新政是‘苛政’。”
秦書聞言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帶著諷刺的笑意:
“幾百年的利益,指望他們一天之內就心甘情願地吐出來,那才是不正常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: “告訴辛幼安,土地改革的刀子既然下去了,就絕沒有收回來的道理。”
“告訴他四個字:有條不紊。”
“願意認清形勢、配合新政交出土地的,朝廷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,甚至可以轉型去做商貿;”
“但如果誰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兼併土地、魚肉百姓,”秦書的語氣驟然一冷,“那就用新政的鍘刀,送他們去見謝家老祖宗。””
“是!”劉二狗抱拳轟然領命。
遲疑了一下,劉二狗看著秦書那略顯消瘦的背影,忍不住低聲問道:“老爺……江南大局已定,咱們真準備近日回京了嗎?”
秦書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推開窗,此時的姑蘇古城,雖然仍下著細雨,但街市上早已恢復了人煙。
小販的叫賣聲穿透雨幕,孩童在青石板路上追逐嬉戲,那些曾因為戰亂與世家壓榨而關閉的店鋪,正一間間重新卸下門板。
這裡,曾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剝削之地,而如今,它在廢墟中煥發出了真正屬於老百姓的勃勃生機。
“在這裡待得夠久了。”
秦書看著那江南的煙雨,輕聲呢喃:“出來很久了,江南已定,時候回去了。”
太湖之畔,謝家當年的秘密船塢,如今已是景國最大的南方水師基地。
曾經滿載著絲綢、瓷器與不義之財的巨大海船,如今全部降下了世家的私旗,取而代之的,是迎風獵獵、威嚴無比的大景黑龍旗!
碧波萬頃之上,一艘艘裝備了最新型火炮的戰船排列成鋼鐵戰陣,氣勢如虹。
“左滿舵!!”
“滿帆!!”
”!!備預,向風準校,意注位炮各“
。伏彼起此聲號螺的厲淒與聲吼嘶的兵令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