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掠過,一輛普通的黑篷馬車在平坦的官道上緩緩行駛。
秦書伸手掀開車簾,望著遠處那座在視線中輪廓漸顯的城池,眼神里浮現出一抹難言的複雜。
三年前,他就是從這裡開始的。
那時候的平安縣,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。
縣城破敗不堪,百姓窮困潦倒,堂堂縣衙大堂甚至連個完整的大門都沒有。
最讓他哭笑不得的是,上任的第一天,他這個七品縣令,竟然被老張頭和李虎他們使計騙走了一頭驢。
想到當年那樁荒唐又狼狽的往事,秦書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,低聲笑了出來。
“老爺,您這一路上看著窗外笑了好幾回,是又想起那頭驢了吧?”
劉二狗湊近了些,臉上憋著笑好奇地問道。
秦書收回目光,瞥了他一眼,故意沉下臉道: “怎麼?你覺得這件事很好笑?”
劉二狗脖子一縮,連忙勒了勒韁繩,訕笑道:
“不敢,不敢。卑職只是覺得,當年誰能想到,如今這位滅金第一功臣、名震天下的駙馬爺,竟然也有被幾個老百姓騙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的日子。”
秦書臉色微微一黑: “劉二狗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最近跟顧小二待在一起久了,膽子也跟著越來越大了?”
“卑職閉嘴!卑職這就閉嘴!” 劉二狗趕緊抬手在嘴邊比劃了一下,可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不僅是他,連秦書自己眼中的寒芒也漸漸散去。
因為那段日子,確實是最艱難、卻也最值得懷念的時光。
那時候,沒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,也沒有天下大局的沉重壓力。
只有一個年輕的縣令,帶著幾個瞧著不太靠譜的屬下和一群特殊人才,守著一座破敗的小縣城,一點一點地跟那些世家、惡匪死磕,硬生生給底層的窮苦百姓撕開了一條活路。
平安縣城,馬車繼續向前。
沒過多久,道路兩側的建築逐漸密集,平安縣的城牆終於毫無遮攔地撞入了眼簾。
可就在看清城牆的那一瞬,秦書整個人直接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平安縣?” 秦書死死盯著眼前那座巍峨龐大的城池,久久沒有說話。
眼前赫然立著一座橫臥在大地之上的巨型城廓。
高聳的水泥城牆足足延伸出數里之遙,氣勢雄渾。
最讓人矚目的是,那寬闊的城門正上方,高高掛著一塊巨大的鎏金牌匾。
上面三個龍飛鳳舞、卻隱約透著幾分“狗爬”意味的大字——“平安縣”,在秋日下閃爍著晃眼的亮光。
“這……”秦書有些失神。
劉二狗看著秦書震驚的表情,咧開嘴笑了起來,眼中滿是自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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