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這平安縣的縣令,是誰在當政?”
守衛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敬佩: “是張謙張大人!”
秦書微微一怔:“張謙?”
“對!”守衛挺了挺胸膛,自豪地點頭道,“張縣令以前可是從平安縣科學院裡出來的,聽說,還是那位周希周老先生的親傳弟子呢,老有本事了!”
秦書嘴角的笑意徹底渲染開來:“原來是他。”
當年周希帶進平安縣的那批學子,如今,終於也開始接過了他的火炬,開始真正撐起這個天下的底層基石了。
“辦理兩個旅遊籤吧。” 秦書沒有再多問,順從地從懷中取出兩張銀票遞了過去。
守衛接過銀子,在賬簿上認認真真地登記著姓名與來歷,完全沒有發現,眼前這個穿著素色長衫、看似溫和普通的行商是誰。
就是當年那個單槍匹馬改變了整個平安縣、乃至改變了整個大景朝命運的人。
“好了,放行!” 守衛將兩枚特製的竹籤遞給秦書,轉頭朝著身後喊了一聲。
厚重的城門在前方緩緩開啟。
秦書接過竹牌,抬腳邁步,走入了那片喧囂而繁華的市井之中。
三年前,他穿著一條褲衩,從這裡狼狽地開始;
三年後,他一襲素衫,又從這裡,看到了自己留給這片江山最完美的答案。
邁入城門洞的那一刻,一股繁華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秦書順著寬闊的水泥官道一路走來,腳下的步子卻越放越慢,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複雜。
這裡,已經找不到半點他記憶中的影子了。
三年前,他離開的時候,還是一些三層小樓。
可如今,入眼所見,皆是一片潑天的繁華。
街道兩旁,是一棟棟整齊排列、灰白相間的六層小洋樓。
在街道的核心區域,甚至還拔地而起了一些更高的磚石建築;
雖然遠遠比不上前世那些動輒百米的摩天大廈,但在大景朝這個時代,已經足以稱得上是令人矚目的建築奇觀。
街市上人潮如織,鱗次櫛比的商鋪裡貨架琳琅,各種天南地北的吆喝聲、算盤聲此起彼伏,匯聚成一股極其強烈的煙火氣。
三兩個稚氣未脫的孩童,穿著漿洗得乾乾淨淨的統一棉布衣衫,
揹著雙肩布書包,一邊打鬧一邊嬉笑著穿梭在買賣的人群之中;
路邊的柳樹下,幾位穿著厚實衣衫的老人正圍坐在一起,一邊曬著暖烘烘的秋陽,一邊吧唧著旱菸聊天,長滿老繭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曾經飽經苦難的疲憊與麻木,只剩下安詳。
秦書靜靜地佇立在嘈雜的街邊,看著眼前這幕幾乎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盛景,久久沒有說出話來。
劉二狗牽著馬,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,看著周圍那些富足的面孔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,壓低聲音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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