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回來了。
那個本該被所有人認為遠在千里之外的人，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金鑾殿的正中央。
趙承澤直勾勾地盯著秦書，臉上充滿了震驚與恐懼：
“你怎麼可能在這裡！”
“你不是應該在平安縣嗎？！你怎麼會回京城的！”
秦書微微轉過頭，同身旁的趙寧月對視了一眼，隨後才將目光重新落在龍椅上的趙承澤身上，輕輕嘆了一口氣：
“陛下。”
“臣這一路從平安縣趕回來，腦子裡其實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們昔日同心協力的君臣，竟然走到了今天這步拔刀相向的田地？”
趙承澤看著他，狀若瘋魔地大笑起來：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秦書，你少在這裡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聖人模樣！”
“你以為你提前趕回京城，就能逆轉乾坤了嗎？你以為你贏定了嗎？！”
“朕告訴你，做夢！”
“城外有江南世家集結的五萬大軍！京城九門全在朕的掌控之中！只要朕一聲令下，他們隨時可以踏平皇城！”
“現在被逼入絕境、該跪下投降的人，是你秦書！不是朕！”
王振見狀，也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：
“對！陛下說得對！”
“秦書，你別以為帶了兩個人進宮就能翻盤！外面可是有整整五萬精兵強將！你手裡有什麼？你不過是個光桿司令！”
面對近乎瘋狂的君臣二人，秦書不僅沒有半點慌亂，搖了搖頭，看著王振，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：
“王公公。”
“直到這一刻，你居然還沒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裡。”
王振臉色一僵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秦書負手而立：
“你們這一路機關算盡，總以為天下的權力是靠幾萬私兵、幾紙密信就能決定的。”
“可你們偏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這天下，從來都不是江南世家的私產，也絕對不是某一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一個人的天下。”
“這天下，是億萬黎民百姓的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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