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娥和王有根也瘮得慌，哪個活人願意穿死人的衣服？
太特麼晦氣了。
白月娥苦著臉說：“圓圓，媽老了，火氣小，穿死人衣服多不吉利啊，媽不穿成不？”
張圓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不屑問道：“生了王雲莉那個禍害，你這輩子已經夠晦氣了，也不差這點，
讓你穿你就穿，哪來這麼多廢話。”
白月娥無奈，只好又去看王有根。
“老頭子？”
王有根臉色陰沉沉的，沒接話，焊煙鍋子在牆角的暗影裡一明一滅。
王愛玲只想趕緊住進王桂琴的新房子裡，壓根不顧爹媽的死活，她晃著白月娥的胳膊撒嬌：“媽，我爹都不嫌晦氣，你怕啥？
我二嫂讓你跟我爹穿死人衣服只是為了嚇唬我大姐，又不是真咒你倆死。
我聽說有些病得快死的人，穿上壽衣後反而回光返照活過來了，
你不是說我三姨村裡有個老太婆病得眼睛都睜不開了，他兒子兒媳婦給老太婆換上壽衣後，老太婆竟奇蹟般的好了，多活了十來年呢。”
王有根氣得吹鬍子瞪眼睛：“放你孃的屁！
那老太婆是吃飯噎住了，又不是真要死了，你要是不嫌晦氣，你替你媽穿上。”
王愛玲吐了吐舌頭，連忙呸呸呸了好幾口，她不嫌晦氣才怪。
張圓圓現在在老王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吩咐王寶國：“別挺床上躺屍了，趕緊買壽衣去，一會兒壽衣店該關門了。
記著，挑最便宜的買，不過尺碼要買對，你爹你媽將來死了後可是要實打實穿在身上的。”
王寶國心虛地看了眼王有根，又撩起眼皮心虛地看了眼白月娥，下床穿鞋，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出了門。
很快又折返回來，向白月娥伸出一隻手：“媽，錢。”
白月娥嘆了口氣，走回她跟王有根睡覺的房間，從褲袋上解下鑰匙開了櫃子，數了十塊錢，想了想，又多取了十塊。
“給你二十塊，別買太次的。”
畢竟是他們老兩口百年後要穿的衣服，買太貴捨不得，買太次又覺得委屈，還是買中不溜的吧。
王寶國揣上錢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一個小時後，拎著兩身壽衣回來了，一身是白月娥的，還有一身是王有根的。
白月娥只看了一眼，立即破口大罵：“王桂琴這白眼狼，逼得親妹子散了家，逼得爹媽穿壽衣，她要遭報應！應該挨槍子！
明天就讓大夥兒看看，她王桂琴是個什麼壞東西！”
罵完之後，把兩身壽衣收進櫃子裡，又哀求王寶國：“媽心裡不踏實，咱們還是趕緊上老李家把雲莉接回來吧。”
王寶國：“是得趕緊把雲莉接回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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