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娥湊近王桂琴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媽今兒算是瞧見了，別看你這涼麵攤不咋樣，但是不少賺呢，
你這一早上頂得住你爹在磚窯廠下一個月的苦力了。
桂琴，寶國結婚的彩禮錢還是得靠你……”
王桂琴心說該來的終於又來了。
這一次她沒繼續忍著，重重地將溼抹布砸在桌子上，變了臉色，怒聲道：“媽，你跟我爹今天來不是幫忙的，是專門來看我掙了幾塊錢，好把我的錢都坑去給王寶國娶媳婦，對吧？
你只看見多少人過來吃飯，咋不說那面、菜、油鹽醬醋樣樣需要錢？
你知道我昨晚幾點睡的？
今早又是幾點起的？
我一個人支起這涼麵攤容易嗎？
你們咋不想想，最近天氣正熱，人家才願意吃涼麵，再過一個多月，立了秋，誰還肯光顧我的涼麵攤？
你們天天嚷著讓我出錢給寶國娶媳婦，咋不想想我外面還欠著幾百塊錢的外債！
媽，寶國是你們親生的，難道我是你們撿來的？
你們心眼偏到溝裡去了！”
白月娥被懟得一愣一愣的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王有根坐在一條長凳上，嘴角緊抿，枯黃的老臉上陰沉著。
王有根這兩天一直聽老太婆說大閨女變了，起先他並不相信，可是現在，他也深切地意識到這個大閨女是真的變了。
她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傻丫頭。
白月娥指著王桂琴罵道：“瞧瞧你說地是什麼話？
你是大姐，親弟弟娶不上媳婦就是你的責任……”
王桂琴氣不打一處來，王寶國沒錢娶媳婦，怎麼就賴她頭上了？
她正要發作時，王有根卻出聲了。
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是透著一家之主的威嚴，白月娥立馬閉嘴了。
王桂琴也沒再說話。
王有根站起身，抬起手想要摸摸花花的腦袋，想要表示一下親近，可惜他跟白月娥平時並不怎麼喜歡花花，
他的手剛抬起來，花花就跑過去躲在王桂琴後面，抱住了她的大腿，只探出半張臉蛋盯著王有根看。
“這孩子，咋是這呢。”
王有根笑了下，繼續道，“桂琴，別跟你媽一般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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