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娥連忙陪著笑臉說:“顧同志,你真的誤會了,桂琴是我女兒,花兒是我外孫女,我疼她們都來不及,咋會故意嚇孩子呢?”
王桂琴心底的煩躁壓都壓不住了,她乾脆從板車上下來了,冷著臉向顧長衛解釋:“她是我媽不假。
但是她也確實不愛我,我們母女之間的緣分早就盡了。
我媽這人尖酸刻薄愛算計,還愛佔便宜,
顧同志,以後如果我媽去你肉鋪裡買肉,你一分錢都別少她的,該給多少就給多少肉,千萬別讓她把便宜佔了。
還有,如果以後我媽找你借錢、或者託你辦其他事兒,你一定要拒絕,千萬別答應。”
王桂琴知道白月娥想幹啥,索性當著她的面故意跟顧長衛把話說清楚。
顧長衛是聰明人,配合地說:“桂琴妹子,你放心,這位大娘休想再從我這裡佔一分錢的好處!”
白月娥氣得都要跳腳了,笑容僵在臉上,這下就算她想裝也裝不下去了,索性也不裝了,她指著王桂琴怒道:“你這個白眼狼,便宜貨,有你這麼說自己媽的嗎?
我是你媽,不是你的仇人,好歹我對你還有養育之恩!
還有你,姓顧的,我告訴你,就算走到天邊,她王桂琴都是我的女兒,
你要是想娶她,得先過了我這一關,兩千塊錢的彩禮,少一分我都要拿著麻繩吊死在你家大門口,
你們讓我不痛快,我就讓你倆一輩子不痛快!”
王桂琴氣得胸口起伏,酒也醒了大半。
她的聲音更加冷厲了:“你想的咋這麼美?
把我賣了一次不夠,還想賣我第二次?
別說我這輩子不可能再嫁,就算我要嫁人,你也別想要一分錢的彩禮!
你要真捨得拿著麻繩吊死,那我也不攔著!”
說罷,她抱起花花坐上板車,道:“顧同志,咱們走!”
顧長衛拉起板車,大步流星地走遠了。
留下白月娥獨自一人站在烈日下乾瞪眼。
走出鎮子上了大路,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,路兩邊的玉米地鬱鬱蔥蔥,散發著獨有的清新香氣。
頭頂上是白花花的大太陽,王桂琴心口卻冰涼一片,那股涼意一直浸透全身。
雖然在她心裡已經跟老宅那邊劃清了界限,但還是會因為白月娥的一番話而心情動盪。
顧長衛看出了她的不快,雖然心中有很多疑問,但是一路上什麼都沒問,什麼都沒說。
花花也乖巧地保持著沉默,讓媽媽自己消化情緒。
到了村口,王桂琴從板車上下來,沉默地跟在板車旁往村道里走去。
太陽正毒,村道里空蕩蕩的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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