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憑啥？”
王曉東激動地發洩著壓抑在心底的怒氣和怨氣，他的聲音很大，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看戲。
張圓圓被問住了，又氣又委屈。
“就憑寶國比你小，連小孩子都知道大的要讓著小的！
你是大哥，照顧照顧自己兄弟咋啦？
你一個人，我跟寶國卻是兩個人，我們倆還要生孩子，更需要房子，
你不把房子讓給我們住，卻要自己霸佔，你真自私！
再說了，我們又不是不還，我們最多隻能算借，只是暫住，等寶國的房子分下來了，我們就搬走了，那時候你再搬回去不就行了？”
王曉東看著張圓圓無恥的嘴臉，攥緊了拳頭。
為什麼每個人都跟他說“大的必須讓著小的”，“你是大哥，讓點弟弟妹妹咋啦”，“誰讓你是老大呢”……
王曉東咬牙切齒地想，同樣是家裡的孩子，憑啥大的就要吃盡虧，小的卻能佔盡便宜？
憑啥大的就得成為小的依靠？
難道早出生了幾天，就成了原罪？
王曉東沉默著，極力壓著怒火，半晌，道：“王寶國逼走了我的老婆孩子，
現在還想搶我的房子，你倆想得美！
你再胡攪蠻纏，我就去找廠長，保準讓王寶國進不了鋼鐵廠！”
張圓圓瞪圓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曉東。
王寶國不是說他大哥跟大姐都最疼他了嗎，他大哥卻連房子都捨不得借給他，他大姐更是可恨，為了幾十塊錢的飯錢不依不饒的，還說要報派出所。
張圓圓突然後悔跟王寶國結婚了，他們家都是些啥極品啊！
王曉東堅持不借，張圓圓只好氣呼呼地走了。
王曉東攥著拳頭回了家屬院，走到自家的單元樓下，樓上傳來各家各戶炒菜做飯的滋滋啦啦聲，飯菜濃郁的香氣從各家各戶的鍋裡飄出來，飄滿樓道，飄向院子。
王曉東想到以前韓月蘭也是一天三餐做好飯，這飄得到處都是的煙火氣裡也有韓月蘭的功勞。
王曉東上了樓，家家戶戶的女人都在樓道里做著晚飯，她們麻利的切菜、剁肉，炒、煎、炸……熱氣騰騰的忙碌著。
王曉東一路打著招呼走到了自家門口，只有他的家門前冷冷清清的。
摸出鑰匙開了家門，家裡也是冷冷清清的。
王曉東的心也變得冷冷清清的，他想喝口熱水，試圖把冰透的心暖一暖，拎起熱水瓶搖了搖，熱水瓶是空的，同樣沒有一點熱乎氣。
王曉東難受極了，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。
他突然十分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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