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琪讓她滾出去?
天吶,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嘛!
她正想著該怎麼說呢,沒想到陳琪直接將話頭遞到她嘴邊了。
夏雲淑眼底閃過一絲靈動,真沒想到,陳琪也有這麼通人性的時候呢。
她也沒有任何遲疑地接話:“這可是你說的,今天出了這道門,我就永遠不可能回來!”
這個對她沒有一絲溫情的“家”,多待一刻都是不尊重她這些年忍氣吞聲吃下的苦。
母親冷笑一聲:“美得你,這些年吃我們的穿我們的,全部給我吐出來!拿不出來,明天就給我乖乖嫁人,我真是慣得你一身臭毛病。”
老爸也眯起了眼睛:“你媽說的沒錯,我們養你這麼大,是你報答的時候了。”
聽到他們要和自己算賬,夏雲淑絲毫不意外,只感覺與自己料想的一樣,這兩人恨不得對她敲骨吮髓,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夏雲淑眼神中沒有一絲躲閃和退讓:“好,既然你們要算,那我就和你們丁是丁卯是卯的算清楚。”
陳琪一臉無所謂,夏雲淑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片子,拿什麼跟她算?
她為了防著夏雲淑手裡有錢了跟自己叫板,高考完專門改了夏雲淑的志願,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夏雲淑大學的課表她知道的一清二楚,只要一下課,夏雲淑就得回來幹活,手裡絕對一分錢都沒有!
她能留著夏雲淑長這麼大,就是因為夏雲淑從小長得好,等嫁人時可以賣個好價錢。
倒是夏雲淑,早早從她肚子裡鑽出來,擠佔了她寶貝兒子的路,害得她一直被夏家指責下不出蛋,這筆賬她都沒跟夏雲淑算過!
夏雲淑不慌不亂條例清晰地從頭和他們對起帳:
“從小因為你們不願意給我交學費,我高中前受學校照顧,沒有交過學雜費,一年四季穿校服,偶爾有衣服,也是別人穿不要了給我的,也就是說,我只吃過飯,其餘你們一筆開支都沒有……”
“高中……”
“大學……”
“這些年,我所有的開支加在一起,不超過兩萬,你們承認嗎?”
陳琪痛快點頭:“你個死丫頭賤命一條,就不配用好東西。”
夏雲淑又繼續:“我從小學開始洗衣服做飯,後來又照顧夏天嵐,家裡的家務你們從來沒有沾過一根手指,就算給月嫂一個月1800,這些年來,也不是個小數目吧?”
夏文龍自然算得過這筆賬,臉色在夏雲淑的聲音中變得愈發難看。
夏雲淑卻繼續道:“所以你們聽好了,不是我欠你們,而是你們欠我的。”
陳琪還想再說話,卻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反駁她的理由,嘴唇翕張半天,結果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她雖然一向是這麼幹的,但是夏雲淑被直接說出來,她卻感覺夏雲淑在故意給她難堪,有點下不來臺。
夏雲淑深吸一口氣:“從今天起,咱們老死不相往來,就算我在外面餓死,窮到上街去討飯,我都不會上你們家門來要一口飯!”
夏文龍有點猶豫,雖然他對這個大女兒也多有不喜,但是今天放夏雲淑走了,周老闆那邊怎麼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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