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安寧城不是河陽府的府城,但也是府城以下數一數二的大城。
同在永和街上,距離平川不遠處,就是安寧城內最大的糧鋪,天豐糧鋪。
天豐糧鋪的後院裡,堂屋中正坐著幾個人,桌上的茶盞中嫋嫋飄著霧氣,空中茶香瀰漫。
但此時,在座的幾人都無心品嚐,所有人臉上都是焦急,看著主位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。
一個大肚便便的胖子心急如焚,忍不住催促道:
“胡掌櫃,到底怎麼辦,你倒是拿個章程出來。”
天豐糧鋪的胡掌櫃聞言,端起茶盞,用蓋碗颳去茶上的浮沫,氣定神閒地說:
“急什麼。”
大胖子曲通寧臉都紅了,“本來從南方拉來幾車糯米,想趁著端午過節抬價賣出去,結果這會兒一斤沒賣,我能不著急嗎?
我小小一個四海糧鋪,又不像胡掌櫃你家大業大,你拖得起,我們拖不起。”
旁邊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瘦長男人幫腔道:
“是啊,我們這些糧鋪捏在一起,也比不過胡掌櫃您啊。”
胡掌櫃笑了,“城裡富戶那麼多,不可能一斤糯米都賣不出去。
你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,我都清楚,不就是想給平川的東家施壓,好讓你們的糯米賣個高價嗎?”
大胖子曲通寧語氣急迫:
“胡掌櫃此言差矣,誰不想掙錢?總不能偌大一個安寧城,由著平川一個人端午吃得盆滿缽滿,咱們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喝西北風吧?”
對面其他兩個糧鋪的掌櫃,也都紛紛幫腔,一時間,四人的槍口,全都對準了平川,以及它背後的夏雲淑。
胡掌櫃思忖片刻,叮噹一聲,將茶盞放回桌上,沉聲道:
“咱們安寧城的糧鋪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既然你們有難處,我也不能坐視不理。
我這就去平川,找他們的東家聊聊,各位可要同去?”
四人齊齊點頭,“去!”
胡掌櫃倒是不愁糯米的事,他的人脈廣,早兩天,安寧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就已經派下人來店裡取糯米了。
他找平川的東家,為的是另一樁事——
平川開店這麼久了,沒進過安寧城裡任何一家糧鋪。
而且今年收了麥子,附近的村子居然都沒著急來城裡賣糧,這太反常了。
本能讓他覺得,這其中可能有關聯。
所以今天這事兒雖然和他沒關係,他也樂意跑一趟。
天豐糧鋪的夥計先跑一趟,告訴李紅霞掌櫃的想拜訪平川東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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