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大驚,“什麼?用螃蟹換的!人家不會怪罪吧?這玩意兒又腥又難吃肉又少,行商真的願意用鍋來換嗎?”
二兒子拍胸脯:“放心吧娘,我們來來回回問了好幾遍,行善說了保證不會反悔,讓我們放心用。”
說著,村長將一大把掛麵,丟進了鍋裡。
妻子看著白花花的掛麵,下意識嚥了下口水,“你們怎麼捨得買掛麵了?”
村長嘿嘿一笑,“我從家裡出去後,去村後頭撬了些生蠔,用生蠔換的。”
妻子更加驚訝,“真的假的?生蠔還能換掛麵?”
村長:“當然是真的,你瞧掛麵這不是已經煮在鍋裡了嗎。”
三兒子積極插話:“嘿嘿娘,你肯定想不到,我在沙灘上挖的海腸,換了一大罐豬油呢,還有一罐油渣。”
村長妻子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,甚至頭腦都有點發昏,海腸,能換成豬油?這玩笑可開大了!
海腸雖然拿去附近的城裡還能賣上幾文錢,不至於一文不值,但是那也遠遠比不過豬油啊!
三兒子見她不說話,還以為她不相信,立即站起來,去牆邊的架子上抱來一個罈子,遞到她面前給她看。
“娘你看,我可沒有騙你。”
她低頭一看,這一個小罈子裡,裝的是細碎的油渣,油渣並沒有炸到十分乾,表面油汪汪的,一看就知道里面油脂不少。
二兒子指指架子上另一個更大的罐子,“娘你看那個,那是滿滿一罐豬油,夠咱們吃好久好久了。”
村長妻子歡喜得說不出話,手指一個勁兒哆嗦著。
這也太好了吧,就跟做夢一樣。不不不,她以前做夢,也不敢夢到一家人一起吃白麵做的掛麵。
掛麵很快就煮好了,村長往鍋裡切了一小塊和夏雲淑換來的鹹菜疙瘩,又用筷子夾了點豬油渣進去。
妻子在旁邊忙喊他,“夠了夠了,少放點能看到油花就行了!”
村長笑呵呵地說:“怕什麼,多吃些病才能好的快。”
他將筷子在鍋裡涮了涮,又將筷子上沾著的麵湯放進嘴裡嗦了一下,嗯~這麼一小塊鹹菜疙瘩,已經讓整鍋麵湯都有鹽味兒了,真好。尤其豬油渣,放在麵湯裡更是油汪汪的香。
村長先接過碗,不顧妻子“夠了夠了”的阻攔聲,給妻子舀了滿滿一碗。
掛麵端到妻子面前時,兩人都忍不住紅了眼。
村長:“別怕,多吃些,那個夏姑娘說了,以後會一直在咱們村裡收貨,說不定那以後能天天都吃上豬油掛麵呢。”
妻子聞到撲面而來的香氣,口水瞬間氾濫成河,還笑著說:“哪有這麼好的事呢,能10天半個月的吃上一回,就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了。”
他們沒再說話,各自端著自己豁口的碗,低頭吃起掛麵來。
一碗放了足量的鹽,以及有油渣的掛麵,足以撫慰他們的疲憊。
吃完飯,妻子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,村長又取出一包藥給她,“快吃上,夏姑娘說一天要吃三頓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