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封硯初出來之後,之前那懶散的模樣已消失不見,變成了一個翩翩君子的模樣。
桂花樹下的躺椅換成了正常待客的桌椅,上面重新擺上了茶水、點心,還有酥山。
孫延年一邊吃著,一邊調侃,“嗯~愈發人模人樣了。”然後長舒一口氣,“啊~涼爽!”甚至像主人一般的招待著,“二郎,快來吃酥山,這炎炎夏日,就應該吃它。”
封硯初見到這大變的模樣,便曉得是對方讓下人重新佈置了一番。他輕輕搖著扇子,拒絕了,“你吃吧,我喝茶就行。”
孫延年眼睛很銳利,放下手裡的酥山,從封硯初手裡拿過那柄扇子,仔細打量翻看,“我瞧你這扇子不一般,倒像是武器?”
封硯初承認了,“你也知道,我幼時父親管得嚴,便以扇代劍,時間長了,也算是悟出來一些門道。現如今又在兵部武庫司任職,難免要和工部的虞衡司、軍器局打交道,便自己畫了圖,託人幫忙制了一個。”
孫延年點頭道:“這個看起來倒也不顯得突兀。”隨後又遞了回去,終於道出正題,“最近京城可發生了什麼事?竟詭異的安靜。”
封硯初接過扇子輕扇著,他並未將自己探查到的訊息告訴對方,而是說道:“聽說肅王向陛下抱怨世子想回藥谷,本意是讓勸一勸,只是沒想到沒過幾日,陛下竟然同意肅王世子在京城開了一間醫館。”
“還有就是,現如今黎大郎君與邢重歸交好,據說兩人頗為投契,與肅王世子的事情,前後相差沒幾日。”他看似說了兩件無關的事情。
孫延年聽見這話,凝神看向碗裡已經漸漸化了的酥山,食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小圈,細細思索著這兩件事情之間的關聯。直到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亮光,聲音中帶著顫抖,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
封硯初端起清茶淺飲,順勢遮擋住了唇角的弧度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,可聲音卻淡淡的,“我不過是分享了兩個小故事罷了,可什麼都沒給你說。”
孫延年哈哈笑著,端起已經化了的酥山一飲而盡,“那是當然,不過,還是要謝你。”
說到這裡又‘嘖’了一聲,“沒想到我離京這段時間,你與陳澤文那傢伙玩的不錯,他竟然還在這裡買了一處宅院。我記得他以前對你可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”
封硯初並未說話,而是看向孫延年身後,“他說你呢。”
孫延年一聽這話,立即轉身看去,不知什麼時候,陳澤文已經站在身後了,正擰眉看著他,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怎麼沒聲?”
陳澤文有些陰陽怪氣道:“從你說我與二郎玩的不錯開始的。哼,我竟不知你居然在背後這般說我?”
孫延年訕訕道:“本來就是,誰讓你也不來信說這些,害的我以為你倆關係尋常呢。”說完這話,暗暗瞪了一眼二郎。
陳澤文此時熱的滿頭大汗,坐下以後,依舊呼哧呼哧扇著扇子,朝不遠處的雪香喊道:“熱死了,給我來一碗酥山。”
緊接著轉頭對孫延年抱怨,“好你個孫延年,聽說你回來,我可是一大早就去了孫府,誰知下人說你來了廣林巷,我緊跟著就去了隔壁,他們又說你在二郎這裡。虧我這般殷勤的找你,你回來竟然也不說先來找我。”
孫延年搖頭笑著,“敢問你年歲幾何啊?別說我沒找你,誰讓你不在廣林巷。”兩人又鬥了好一會兒的嘴。
封硯初是第一次見這兩人鬥嘴,竟在一旁樂呵呵的看著。
直到陳澤文假咳了兩聲,“別見怪,我倆見面就這樣。”
“不,沒關係,我覺得挺有意思的!”封硯初搖著扇子,彎起嘴角。
陳澤文為了打破尷尬,瞥了一眼孫延年,“你不是說自從上次受傷之後,左肩一直不得勁嗎?正好讓二郎給你瞧瞧。”恰好雪香端來了酥山,他舀起一勺放進嘴裡,發出‘呃’的一聲,“涼快!”
孫延年這才想起今天來的另一件事,方才被陳澤文打攪的差點忘記,“二郎,還要多謝你配的藥,可幫了不少忙啊!”
封硯初先是把了脈,然後起身按了按對方的左肩,問道:“是這裡嗎?”
孫延年點頭道:“就是現在按的地方。”
得到答案的封硯初朝對方說,“不妨事,之前的大夫醫術很不錯,治得也很到位,只是你受傷後,在還沒養好就動武。一會兒我先給你施針,再配兩劑藥,一劑外用,另一劑內服,五日內保管好全,沒有任何後遺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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