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元氏見劉氏拉著侄女劉敘江,在前面正與唐夫人二人說著什麼,因她家也有心讓女兒與武安侯府的封二郎聯姻,所以便有心留意對方。
她臉上笑盈盈的,手中的團扇看似在輕輕扇動,實則遮著嘴巴,與女兒低聲說話。
張朝雨則緊跟在元氏身旁,面上帶著淺笑,實際心裡有些不耐煩。今日劉家舉辦賞花宴,可母親只帶了一人她前來,卻將二姐姐扔在家裡。
她一邊扇著扇子,一邊同母親元氏一般,用團扇擋著嘴巴,指著不遠處的石凳,撒嬌道:“母親,這都轉了好一會了,女兒有些累,想去那邊歇著。”
話音未落,便被元氏打斷,“休要胡說,今日是為你來相看的。前頭是安南將軍府的江夫人和武安侯府的唐夫人,她們二人也是為家中郎君相看的。這安南將軍孫家是家中幼子,今年十七,那邊水榭中,身穿豆綠色的就是。”元氏說話間,用眼神示意水榭的方向。
張朝雨聞言,順著目光看向水榭的方向。只見那孫家小郎君正雙手叉腰,笑的前俯後仰,見此不禁眉頭微皺,只是嘴上應著,“哦。”
元氏見女兒如此言簡意賅,怎麼可能不曉得她心中是如何想的?只繼續說道:“這武安侯府的封二郎,前段時日已經與平安公主和離,所以今天,唐夫人就是為她家二郎來相看的。”
張朝雨畢竟年輕,一聽這話,心中更加不樂意,“就是前段時間和離那人?如此豈不是二婚?女兒今年才十七,年歲也不匹配,母親,便不過去了吧?”
元氏斜了一眼女兒,冷哼道:“先不說人家瞧不瞧得上你,你倒好還好意思嫌棄起人家?”
張朝雨沒想到母親竟然貶低自己,“母親~,哪有你這般說自己親生女兒的?”
元氏沒想到女兒如此自信,無語得用團扇輕輕敲了敲對方的頭,試圖將對方的腦子敲清醒點。
“若非親生,我何苦費這個心?還不如同你二姐姐一般,扔在府裡樂得輕鬆,今日就不帶你來了。”
“你可別小瞧這封二郎。他二十歲便狀元及第,前後又在翰林院與兵部任職,之後被外放,在地方為官,政績不菲。年紀輕輕便是五品官,今年之所以將其從地方調回京城,是因為陛下想讓他教導皇子。”
“作為皇子之師,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,更別說武安侯府本身就頗具實力,而且咱家也要為將來打算。再說了,人家封二郎也就比你大十歲,又文武雙全,長得也是丰神俊朗,如何配你不得?”
這話落到張朝雨這裡,卻重點聽見‘丰神俊朗’四個字。
元氏說道這裡,壓低聲音,繼續道:“這封二郎與京中那些紈絝子弟不同。我聽你父親說起過,他可是上過戰場的,當年若非封二郎,只怕咱們大晟,早在安懷與西戎的裡應外合,與前後夾擊之下,受到重創。”
這番話讓張朝雨心中十分震驚,“他竟然這般厲害?怎得之前並未聽說?”
元氏自然知曉原因,但這無法明說,只是頗為惋惜地嘆道:“可不是,其實當年你父親便有心與武安侯府聯姻,奈何陛下一道聖旨,將平安公主賜婚與他。”
她沒說的是,若非下手太晚,再加上當年陛下為了制衡朝堂,她的大女兒也不會進宮為妃。
母女二人正說話,張朝雨瞥見劉夫人終於帶著侄女離開,便輕拽了一下母親,“人走了。”
元氏聞言看去,人果真已經離開。她調整了一下表情,帶著女兒朝唐夫人的方向走去。
都是大戶人家的主母,無論是唐夫人或者江氏,看見走過來的元氏母女,當下就已是心中瞭然,面上不顯,心裡卻淡了幾分。
若說那劉敘江屬於溫婉柔和一類,這張朝雨便是俏皮可愛,兩人無論是長相,還是性格都是截然不同。許是因為家庭原因,劉敘江相較內斂,性子上也多了幾分壓抑。
元氏搖著扇子走近,看向女兒,“朝雨,還不趕緊給江夫人和唐夫人見禮。”
張朝雨聞言眉眼彎彎,嘴角含笑,行禮道:“張家朝雨見過江夫人,見過唐夫人。”
唐夫人臉上笑得慈和,甚至還上下略微打量了一番,但內心波瀾不驚。
老二如今是皇子之師,將來無論誰繼位都少不了前程,實在不必攪進這個泥潭裡,免得將來落個不好的下場。
她看向元氏道:“這就是你家的三姑娘吧?當真是天生麗質,惹人喜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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