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侯府庶子的生活》第三百三十九章 連累(1)

作者:皮小白·29分鐘前

接下來的日子,果然清靜了許多,不過這是對封硯初而言。寧州城其他官員的日子並不好過,為首的就要數知州趙秋實。

這一日,封硯初去了寧州治下的其他縣巡察,而錢大人他們則是在寧州城調查。

高堂之上,桌上只放著一些佐證。而底下的一個長案之上,卻壘著一摞摞的賬冊,賬房先生埋頭苦算。

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那個舉報之人居然是方同知。是的,誰都未曾留意這個即將榮休的小老頭,都覺得此人不過是個和稀泥,且怕麻煩的牆頭草。

可就是這麼一個人,這些年一直都在收集,如趙秋實此類官員的罪證。

用方同知的話來說,他確實因著即將榮休,不想惹麻煩,也不想管,但有的人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。他已經打算好了,若是朝廷有心計較他就交上去,若是朝廷不管,那這些東西會隨著他一起埋葬。

大堂中間只站著一個人—趙秋實。此時主審的有三人,最上頭坐著的是錢大人,大堂兩側分別是御史方才恩,和大理寺的賀辭鏡,同時在一旁陪同的還有六扇門的吉四郎,封硯婉。

方同知作為證人也在一旁坐著。而仇聞英只是出現了一下便離開了,因為上頭人手短缺,又不放心府衙的差役,這才動用對方手底下的人。

除了賬房先生‘噼裡啪啦’打算盤的聲音之外,整個大堂內寂靜一片。

趙秋實看著眼前的這一切,寒意直接往背脊上躥,可他一動也不敢動,面上一副可憐相,之前有多風光,此刻就有多頹敗。

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的明白,無論對方如何裝相,也掩蓋不了貪婪的本性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賬房先生恭敬地將賬冊遞了上去,“大人,已經全部核算完成。”

錢大人接過賬冊翻看了好一會,緊縮的眉頭就沒鬆開過。他知道寧州富庶,可是沒想到這姓趙的居然這麼貪,真是什麼錢都敢收 ?

一個小小的知州,就單單在寧州任上,就貪了一百三十八萬兩之多,這還不算在其他地方任職時貪汙的。

雖說封知府為了重新補修河道,硬生生從對方手裡扣下來五十萬兩,但還剩八十八萬兩呢。

錢大人好容易看完,神情十分肅穆,“趙秋實,你可知罪?”雖說沒有查出別的劣跡,但僅貪汙這一項,就夠此人喝一壺。

趙秋實自知辯無可辯,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掙扎過。就連父親已經放棄了,便知已經走投無路,“下官知罪,下官在寧州任上確實存在貪汙受賄的行為。”

方才恩聞言眼睛一眯,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彷彿含著刀子,他譏諷道:“就只在寧州任上?”

其實趙秋實當官已有十多年,自然不止僅此一點。不過之前貪汙的銀錢要麼已經搬回老家,要麼置田置地,都進了趙家之門。

既然還未查出,自然不會承認。他拱著手,喪著一張臉,可憐兮兮的說道:“還請大人見諒,下官也是受了前前任的曲知府蠱惑,對方威逼下官,若是不收下修河款,便有性命之憂。真是一步錯,步步錯,最後一發不可收拾,終究是辜負了朝廷!”

賀辭鏡到底年輕,一聽這話被當場激地罵道:“你何止對不起朝廷,難道你對得起陛下,對得起大晟那數萬萬百姓!”

錢大人先是瞥了一眼賀辭鏡,隨後才低眼看向趙秋實。對方之所以不認,不過是還痴心妄想著,沒準可以留下一條性命,直接道:“你也不用說的如此冠冕堂皇,將錯處全推給旁人?你也無需狡辯。”

他說話間,手指點著賬冊,眸中泛著寒光,“真當自己可以逃出生天?來人,搜查趙家,若是上頭的東西趙家沒有,那隻能去一趟衢州的趙宅,看看東西是否在那裡。”

這時候可不是現代,講究什麼疑罪從無。而是疑罪從輕,疑罪從贖,疑罪惟輕,更別說,還有這麼大一筆貪汙款在,無論怎麼說,這性命是保不住了。

此話落在趙秋實耳中卻不同。父親分明走了關係可以保全,但這話卻透著古怪。

搜查這種事還需要吉四郎看著,所以便與封硯婉,以及仇聞英的人一起去了趙家。

賀辭鏡聽了只覺得解氣,恨不得親自去查抄,他就是要看一看這吸取百姓骨髓的蠹蟲之下場。

他彷彿已經看見了趙秋實的結局,搖頭冷笑,“聽聞趙知州的兒子頗具才能,已經有了舉人的名頭,現如今受父親連累,別說科舉官途,只怕到頭來能落個流放,已經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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