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封硯池得了錢之後,再加上學塾除了甲等班之外,還有不少學子,他猶如魚入大海般,與這些人交往甚密,自然也就接觸過這些小說話本。
“你竟說出這些話?”不怪封硯初懷疑,這委實有些違和。
“瞧你說的,自從我迷上這話本以後,這月錢是每月都不夠用。”其實封硯池早就來了,見院子裡空無一人,便想嚇一嚇二哥,沒想到他才將門悄悄推開一條縫,便瞧見二哥看的不像是經史子集,只是沒想到進去後看到的竟是一本論語。
所以第二次他並未離開,哆嗦著等了好一會,這才來了個突然襲擊,果真被他逮到了。
封硯池眼珠一轉,一個主意浮出,臉上換成一副巴結討好的意思,“二哥,既然你也喜歡看話本,不如我將自己的書賣給你如何?”說話期間還用眼神偷瞄著封硯初,並且一隻手還在偷偷搓著衣角。
“沒錢花了?想用你那話本子找我換錢?”
封硯池見二哥如此理解自己,連忙點頭,“嗯嗯嗯!”
“我不換!”誰知封硯初壓根不答應,先不說有沒有錢,他根本不想換。
封硯池驚呆了,他壓根沒想過二哥不答應,指著那本《搜神傳》,帶著威脅的意思,“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父親嗎?”
封硯初盯著對方的眼睛十分真摯,“你會嗎?”
這一問,竟讓封硯池猶豫起來,他也不想告狀,糾結了好一會,然後抱著胳膊求起來,“二哥,我求求你了,你就幫幫我吧!”
封硯初用手指將人頂開,“我不!”
“哼,你不幫我,我就真的要告訴父親了?”只見封硯池將臉扭向一邊,嘟著嘴。
“你去告訴父親吧。”封硯初要是怕的話,就不會傳出調皮的名聲。
這下輪到封硯池傻眼,在他心裡全家除了祖父以外,就是父親最嚴厲了,而且他覺得被父親知道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,他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,“二哥,你不怕嗎?”
只見封硯初舉起《搜神傳》,遞給三郎,認真道:“你拿著這本書去告吧!”說罷還擺出了請的姿勢。
封硯池接過書,一邊朝外走,一邊回頭道:“我去了啊,我真的去了?”
封硯初並不怵,只是坐著看起了《論語》,嘴裡的話十分淡定,“去吧,我就說這本書是你帶來的。”
封硯池果然停下腳步,高聲反駁,“你胡說,明明是你的書!”
“可你覺得父親是相信我,還是相信你呢?我雖偶有淘氣,可在父親心裡我在讀書一事上從未懈怠,反觀你呢,只要是與讀書無關的事都喜歡,沒準父親還覺得你是因為沒錢花了,這才冤枉我的。”說話期間,封硯初連頭都沒抬。
三郎哪見過這個,簡直顛倒黑白,覺得二哥太壞了,可轉念一想,竟十分有道理,整個人都沮喪起來了。
“二哥!你怎麼能這樣呢?”可憐的三郎,這是他有生以來,第一次見到世間險惡,卻沒想到是二哥給他上的一課。
“別喪著張臉了,過幾天就是除夕肯定會發壓歲錢,到時候不就有錢了。”自從買了那個宅院,又修繕一番後,封硯初身上的錢也不多了,之後還要置辦東西,哪哪都要錢,怎麼可能接濟三郎。
三郎聽了這話,心情立即好了很多,“對啊,我怎麼沒想到呢?謝謝二哥。”他不僅將書還給了二郎,並且心滿意足的離開了。
直到人徹底離去,封硯初膝蓋一鬆,這才將頂在桌子底下的書拿了出來,心裡慶幸不已,幸虧他之前就擔心此類事情發生,所以專門在桌上放了一本《搜神記》。
而這也就是為什麼,他在三郎第二次進門後,一直坐著沒起來的原因。
之後也果然如預料的一樣,三郎一次沒注意,不小心給張姨娘說漏了嘴。
可最終的結果就是張姨娘不僅沒相信,還把兒子罵了一頓,“我看那個恨不得整日抱著話本的人是你吧,竟還給二郎栽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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