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侯府郎君躺平失敗記》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會在乎一個工具的結局(1)

作者:皮小白·29分鐘前

景和帝又說了一會話就累了,緩緩揮手,“你下去吧。”沈顯瑞不敢繼續打擾,行禮退下。

秋桂飄香,紅葉映秋,靈臺寺的山也到了最美的時候,然而宮裡卻傳出噩耗。

景和帝終究沒能熬過去,於寅時駕崩,人們被喪鐘叫驚醒,各家各戶趕緊掛上白色的燈籠。

京中所有皇室宗親,勳貴,以及五品以上的官員必須入宮哭喪,六品以下的只需在各自的官衙設定靈堂,穿上素服遙拜哭喪即可。

幸好封硯初只是六品,不用進宮。當他到了兵部之時,靈堂已經搭好了,大家都陸陸續續的站好,裝模作樣的開始哭。

直至治喪結束,沈顯瑞依舊穿著孝服,為了表示孝心,他硬生生穿了二十七天,才換上吉服。

從這以後,他終於坐上了夢寐以求的九五之位。此刻,他壯志成城,想讓大晟在他的手上繁榮強盛;江榮海雖然依舊守著,可勤政殿和光明宮裡頭卻再也沒有景和帝的一絲痕跡,一切都換成了新帝的物品。

但在沈顯瑞轉過身之際,這才發現,他手上可用之人少的可憐,便想到了封硯初。

勤政殿內。

沈顯瑞坐在桌案後方的那把椅子上,翻看著群臣遞上來奏疏。

“臣封硯初,拜見陛下。”封硯初按照規矩行禮,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,就連聲音也平靜無波。

沈顯瑞彷彿在這時,才聽見對方的聲音,又為了表示自己的禮賢下士,臉上換成一副溫和的神色,他抬手道:“免禮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封硯初依舊是那副樣子。

沈顯瑞見此一幕哈哈哈笑著,“封卿,咱們是舊識,你不必那般拘謹。”

封硯初充耳不聞,他並不拘謹,不過作為臣子面對皇帝之時,應有的態度。既然對方說了,他只得作出反應,拱手道:“臣惶恐,不知陛下宣臣進宮有何吩咐?”

沈顯瑞明顯沒想到對方如此開門見山,為了緩解尷尬,他一邊品著茶,一邊說道:“就不能是敘敘舊?”

見對方沒反應,心裡只覺得無趣,同時也清楚這很正常。他乾脆也不扯那麼多,直接說道:“封卿,你我君臣幼時便相識,後來你對朕助益良多,若非你的諫言,朕也不會發現百姓生活困苦,先帝更不會將這江山重擔交給朕,如今大晟內憂外患,正需要你這樣胸懷百姓之人。”

封硯初聞言立即沉聲道:“陛下所言甚是,如今百姓生活艱難,臣應思國之安,願離京為陛下守牧一方。”

若是以前,沈顯瑞或許會忍,但今時今日他居於高位,乃是一國之君。所以,聽了這話,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,聲音也透著寒意,“封主事,朕以為你聽明白朕說的是什麼意思!”

封硯初見狀行禮,鄭重道:“陛下,臣自出生起,就一直待在京城,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秋獵圍場,試問一個連百姓都沒見過的人,怎麼可能當得好一個官,又如何能輔佐陛下呢?”

其實在陛下要召見之時,他就已經很清楚,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?陛下信任他嗎?不!並不信任!

陛下只是缺少一個工具罷了。一個能幫他對付百官的工具,至於這個工具以後的結局會如何?高高在上的陛下又怎麼可能在乎。

封硯初說完這話,眼睛直視著對方,似乎要將其看透一般。

沈顯瑞被這目光盯得難受,彷彿自己正在被赤裸裸的審視著,心中的那點子想法一覽無餘,當場便冷哼道:“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封硯初,你莫不是覺得自己了不得?朕將機會放在你跟前,你不接也得接!記住,朕是君,你是臣,更何況朕是在重用你,你要識趣!”

封硯初保持著行禮的姿勢,問道:“臣讀書時,碰到一句話,君使臣以禮,臣事君以忠,不知此言何解?”

“封硯初!”沈顯瑞氣的高聲呵斥,可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靜,“罷了!既然不願意,朕亦不強求,你不是想去地方嗎?好!也不用等三年期滿,現在就可以去!不如去寒州的漠陽做個縣令如何,正好可以去看一看你的民!”

對方作出的決定都在封硯初的預料之中,邊陲又如何?他也想見一見京城之外的景象,再說有他父親在,有封氏一族在,他早晚會回來的。

“臣封硯初,謝陛下隆恩。”他行完禮,便告辭了,只是剛出勤政殿就聽見茶盞碎裂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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