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無能……我既沒有能力治好我媽的病，也沒有能力養活她，更沒有能力親手結束她的痛苦……”
“我每次看到她，她都用眼神求我，要我幫她結束痛苦……”
“可我不敢，我真的不敢……”
“我選擇了逃避……我在外面流浪了兩天，等我回來時，我媽她……”
“我媽她……”
痛苦如海水般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，他身子抖如篩糠，語不成句。
這些日子，他一直在自責，他覺得離開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兩天，她就死了，全都是他的責任。
他媽就是他殺的。
所以，他才像瘋子一樣，到處乞討，他起初要自殺，被人救下幾次之後，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此時，錦川看著他的樣子，突然覺得他好可憐……
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每天被痛苦折磨，自己又無能為力。
但凡是個人，心裡都不會好受。
就在此時，樂樂突然開口：“老奶奶不是你殺死噠……你別哭了……”
鍾言身子一僵，微微抬起頭，愣了兩秒，而後腦袋又重重磕下去。
“不是我親手殺的，但我的行為，和殺死她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就是個畜生！無能的畜生……”
“不是噠……”樂樂又道：“老奶奶說，她是被氣死噠，有人進來拿走了家裡的東西，她生氣，被氣死了。”
“那個人還在床邊罵她，還罵你，所以老奶奶太生氣了，一口氣沒上來，就死了……”
鍾言聽到這話，猛的站起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是老奶奶告訴我的呀……”
“老奶奶？在哪兒？”鍾言環顧四周，開始喊：“媽……媽……是你嗎媽？”
“媽……”
“別找了，她就在你身邊，只不過靈魂太弱了，我們竟然一時沒有發現……”
鍾言依舊在左看右看，眼淚庫庫往外湧。
“媽……對不起……兒子無能……”
“媽……是誰害了你？告訴我……媽……出來見我一面好嗎？”
看他可憐的樣子，錦川只好放下芥蒂，來成全他這一次。
手掐印訣，劍指朝鐘言背上的那個靈魂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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