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麻煩的不是分身術。”
“而是它讓所有人都相信，自己親眼看見的東西不會錯。”
吳月低聲說道：“可親眼看見，也可能只是別人希望你看見的。”
兩人說完，同時沉默。
他們都是職業偵探，卻在最基礎的視覺判斷上被徹底擊敗。
大廳另一側，第二起案件的回放正好進入最後階段。
螢幕裡，小女孩坐在休息區，臉上還掛著怯懦和無助。
下一秒，她抬起頭，對著鏡頭緩緩說道：
“壞人不是該這麼笑嗎？”
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。
即使已經看過這一幕，重新聽到這句話，仍舊有人下意識繃緊身體。
那名女孩前一刻還是所有人眼裡最可憐的受害者。
日記、安眠藥、燒燬的證據、養父的跟蹤，還有親生父親李某的憤怒，組成了一條完整的受害者鏈條。
可到了最後，眾人才發現，真正編寫這條鏈條的人就是她自己。
她沒有親手殺人。
沒有進入工坊。
沒有接觸兇器。
甚至沒有直接命令李某去做什麼。
她只是偽造日記，把殺人方案提前寫好，再把日記放到李某能夠發現的地方。
李某以為自己在替女兒復仇。
實際上，他從翻開日記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變成了女孩手裡的刀。
“這案子比第一起更狠。”
一名作案組選手盯著畫面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第一起是在騙我們的眼睛，第二起是在騙人的感情。”
“她把所有人的同情都變成了自己的保護色。”
旁邊的人苦笑。
“最恐怖的是，她還沒有留下真正能定罪的證據。”
“就算知道她是幕後主謀，也只能證明她很可疑，不能證明她指使李某殺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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