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廳裡，馬濤看向周洋和李明輝所在的畫面。
兩人站在別墅客廳裡，回放已經結束，工作人員也宣佈了最終答案。
他們沒有為自己的失誤爭辯。
周洋翻看著案件資料，指腹停在那張血檢報告上。
“我們其實已經看到蘭森了。”
李明輝低聲說道：“第一次是老奶奶看到他從隱藏窗戶離開，第二次是狗對著他吠叫，門口的血檢報告也是他留下的。”
“可我們當時把血檢報告當成了案件結果。”
“把狗叫當成了普通動靜。”
“把老奶奶的兩次證詞，全部理解成了同一個人。”
周洋合上資料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我們只摸到了第一層反轉。”
李明輝沒有接話。
兩人此前已經因為抓住隱藏窗戶和睡衣人影，覺得案件即將結束。可現在回看完整錄影，他們才發現，自己只是順著江聿故意安排的線索，找到了一個看似完整的答案。
真正的答案，藏在答案之後。
他們原本認為瑪爾塔是兇手，是因為她繼承了全部遺產。
可這個動機太直接，反而遮住了更深的利益關係。
蘭森沒有繼承資格，不代表他沒有殺人理由。
他想要的不是直接繼承遺產，而是讓瑪爾塔因誤殺哈蘭失去繼承資格，再讓全部資產重新回到家族掌控之中。
“我們太急了。”李明輝說道。
周洋看著他。
“之前面對普通案件，我們可以先鎖定最有動機的人，再圍繞他尋找證據。”
“可江聿的案件，不會讓最明顯的動機直接通向真兇。”
李明輝攥緊了手裡的記錄本。
“張老師以前面對這種案子時，承受的就是這種壓力？”
周洋沉默了一下。
在他們看來，兩個小時內抓住兇手已經足夠困難。可江聿的案件卻會故意讓他們得到一個看似合理的答案，再在回放中證明那個答案仍然不完整。
這種壓力，不是來自線索太少，而是來自線索太多。
每一條線索都在說真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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