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分散開來。
海灘面積不大，靠近礁石的位置還有一個天然山洞。洞口被幾塊礁石遮住，內部地面潮溼，洞壁上沾著海藻和鹽漬。
李為沿著海水邊緣向山洞方向檢視。
沙灘上的足跡很多。
有赤腳踩出的淺印，也有鞋底留下的深痕。海島旅館的遊客經常在這裡散步、游泳，附近的工作人員也留下過腳印。海浪來回沖刷以後，足跡邊緣早已變得模糊，絕大部分只能看出大小，無法辨認鞋底紋路。
但拖拽痕跡很清楚。
從山洞口開始，一條長長的凹痕斜向海水，沙子被推到兩側，中間混著幾塊被拖斷的貝殼。
孟昭然低頭看了片刻。
“屍體是從山洞裡拖出來的。”
“對。”李為說道，“兇手應該是在山洞裡勒死尤里，然後把她拖入水中。”
陳超蹲在拖痕旁邊，用手套撥開表層沙粒。
“拖痕寬度和屍體肩部差不多，但沒有發現兇手的清晰腳印。這裡原本就有人來過，兇手只要沿著原來的足跡行動，很容易把自己的腳印混進去。”
謝之山靠近山洞口。
“漁網上也沒有留下痕跡？”
“沒有能指向兇手的痕跡。”陳超檢查完網繩，搖了搖頭，“網是舊的，繩股裡有海鹽、泥沙和海藻。它被長期丟在海邊，原本就帶有很多雜物。屍體表面也沒有留下兇手能夠比對的痕跡。”
“足跡認不出來，漁網也沒有線索。”孟昭然皺眉，“那現場就只剩下拖拽路線了。”
“拖拽路線只能證明屍體從山洞到了海水裡。”李為說道，“證明不了誰拖的，也證明不了兇手從哪兒離開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酒店方向。
“現場缺少關鍵物證。”
陳超將記錄收好。
“那就查尤里的人際關係。”
直播間裡，觀眾已經開始認真討論起來。
“這就是專業刑偵和普通推理的區別吧？”
“先判斷死亡原因，再判斷屍體移動路線，最後確認現場有沒有能指認兇手的證據。”
“沒有指紋、沒有清晰腳印、沒有直接物證，這案子開局也太難了！”
“尤里到底得罪了多少人？她不是來度假嗎？”
孟昭然抬起頭，對著鏡頭說道：“這類案件裡，現場沒有直接物證，並不代表沒有調查方向。受害人的社會關係，往往比一枚模糊腳印更重要。”
謝之山接道：“尤其是死者身份特殊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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