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威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案子太不正常了。”
萬聰聰抬起頭。
張威盯著畫室裡那幅沒有完成的女人肖像。
“不是手法不正常。”
“是人不正常。”
“我們查案時，總會先判斷誰有利益，誰有仇恨，誰有行動能力。可昭子沒有利益，她殺了源吉和綾子以後，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她不是為了活下去。”
吳月低聲說道。
“她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。”
“那她到底為了什麼？”張威問。
沒有人回答。
因為答案太簡單，也太讓人難受。
她只是想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。
哪怕代價裡，也包括她自己。
萬聰聰忽然抬手按住額頭。
他的耳朵已經紅得厲害，臉頰也泛著熱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從接下這個案件起，他就不斷告訴自己，江聿再強，案件也一定能找到邏輯入口。
只要找對方向。
只要把線索拆得足夠細。
只要不被那些荒誕的占星術和魔法獻祭影響。
可現在，他才意識到。
江聿設計的重點，從來不只是占星術。
那本筆記、六芒星、礦區、屍體部位、假鞋印、密室、匿名信，全都是外殼。
真正把他們拖進深淵的，是昭子這個人。
江聿讓所有人相信，昭子只是受害者。
又讓所有人相信，昭子或許被幕後黑手蠱惑。
可真相揭開以後，他們才發現，昭子既不是純粹的受害者，也不是一個單純被操控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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