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祖眯眼一笑，突然來了句：“哇……你也和祖祖一樣，是外地銀……”
外、外地人？
霍程野恍惚一瞬，感覺鼻尖酸酸的。
是啊，他怎麼忘了，他根本不是龍城人，他的家在鄉下……
小時候父母為了讓他來龍城上學，所以在這裡打工，他們從此在這裡安了家。
他畢業之後，父母便回老家了，可他幾乎沒回去過幾次。
要麼是工作忙，要麼是天氣不好，所以……他這個外地人，居然忘記了回家……
眼眶莫名溼潤，心酸，看著霓虹閃爍，哽咽了……
祖祖歪頭看著他：“嗯？小野，你腫麼了？”
小野？這個稱呼再一次觸動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記得上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在四年前，他奶奶打電話讓他回家看看。
可那通電話之後，她奶奶就再沒打過，因為他奶奶去世了……
可那時候他和沈奕安正因為公司一堆事忙的焦頭爛額，根本沒時間回去。
現在想想，他太不孝順了，居然連奶奶的葬禮都沒有回去……
淚水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，霍程野屏住了呼吸。
祖祖溫熱的小手抓住他，又喊了聲：“小野……”
霍程野終於繃不住了，抱著祖祖嗚咽起來。
“奶奶……”
祖祖：“？？？！！！”
嘖！差輩兒了……唉……算了……
下車後，霍程野買了一提啤酒，找了個沒人的小公園，邊喝邊給祖祖訴說內心的酸楚。
訴說他錯過的遺憾，以及這些年的不容易。
但凡他對面的人不是祖祖，他可能都說不出這些話。
祖祖的身份太適合他傾訴了。
既是小孩子，又不是……
祖祖輕拍他的手安慰：“你可以把祖祖當奶奶呀……祖祖保護你……”
霍程野突然跪在地上，面向坐在長椅上的祖祖，抬頭望。
那一刻，祖祖頭頂著月亮，像極了霍程野小時候看到奶奶時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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