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沒害他，可你也沒幫他呀！他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在幹什麼？他喊你名字那麼多遍，你明明在旁邊看著都不幫忙，還有何臉面自稱祖師爺？”
“不是我不幫，是我不能壞了規矩啊。”
“什麼狗屁規矩，見死不救就是你的規矩嗎？告訴你，你的那些信仰早就灰飛煙滅啦，你守的那些規矩，根本就是個笑話！”
“不！我不許你這麼說，他們還在，他們一直都在。”
祖祖聽到這話，只覺得可笑。
“祖祖實話告訴你，那些制定規矩的銀，如今個個都忙的焦頭爛額，根本無暇顧及這個世界。”
“你遵守的那些規矩根本就是錯的！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若他們真的不許神明插手銀界，那為何要派你在這裡守著？”
“他們又為何要對這個世界指手畫腳，又為何輕易罰罪？”
“醒醒把老蹬，他們早就壞了規矩了，那些規矩不過是給銀看的，只是為他們那些冷漠找藉口罷了。”
“從來不幫忙，只會下天罰，老蹬，你好好想想，這合理嗎？”
張笑笑捻唇，張嘴幾次，都沒能反駁。
他開始懷疑自己，懷疑自己的信仰，懷疑自己的職業。
說實話，他之前也懷疑過這些規矩，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養殖場的飼養員。
看著村裡人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，他們誰死了，誰病了，誰遇到人類難以攻克的困難，他完全不敢幫忙。
除了拿筆記，什麼都做不了，因為規矩不允許他插手。
那他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？只是記錄這些人誰好誰壞嗎？記這些有什麼用？閻王那裡門兒清！
從三百年前到今天，他每次往上交報告的時候，上頭都沒有回應過。
難道真的像祖祖說的那樣，他上面早就沒人了嗎？
祖祖不再理張笑笑，轉而去找姚天明。
“你方才聽清楚了嗎？他許諾你的，不過是當他的馬前卒。”
“守著那些所謂的破規矩，數百年如一日的飄蕩在這大山裡，連個廟和泥像都沒有。”
“如果某一天，你或者他做錯了事，上面就會降下懲罰，而受罰的人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你要幹他的活，受他的累，但是沒人會知道你，你也不會享受來自人間的供奉，更不可以插手人間的事。”
“這樣，你還願意跟著他嗎？”
“當然不！”姚天明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“我以為他說讓我接替他，就是讓我成仙得道，搞了半天不是仙啊。”
“仙個屁！方圓數百里，哪兒還有仙，要相信科學，這個世界沒有仙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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