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話，她不能說。
姜離看出她心中所想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如果沒有我，姜婉兮也成不了姜家大小姐，也過不上衣食無憂，有父母疼愛的日子！”
“現在我回來，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，怎麼就是搶？”
“你要非這麼說，那也是姜婉兮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人生！”
“你說我要再狠些，是不是該直接將她趕出去？”
“畢竟，我本就是個吝嗇的人，加上你又在中間攛掇，我難免不會生厭，覺得姜婉兮著實礙眼……”
她聲音婉轉悠揚，又透著徹骨寒意。
趙琴被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沒資格這樣做！”
“有沒有，不妨我們試試？”
“你敢！”
“呵！姜夫人，我說我並非兔子，你當我是嚇唬你的？”
她說著，冷眸掃向她。
“我在外流浪這麼多年，見過的比你吃過的鹽還多，你要還是這樣不識時務，別怪不敬長輩……”
“畢竟，你不喜我，我也瞧不上你。”
從四歲有記憶開始，她可經歷太多了。
被倒賣、打罵這些都算不上稀奇事，在金三角那會兒，她被關狗籠，與狗搶食，同類相爭……
甚至，親眼目睹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在她面前。
子彈穿過眉心，他們睜著溜圓的眼睛，血流了滿臉。
伸手觸去，還有溫度。
那時的她，不過六歲。
金三角是殘酷的，同批進去的小孩也只有她運氣好些，被瀾烈看中買了出來。
雖說進了瀾門也免不了殺戮，但總比丟了命強。
她活著，活到了現在。
只是雙手沾滿鮮血。
她的心熱不了，更不相信所謂的父母親情。
他們不喜她，她亦不會貼著熱臉往上湊。
靠卑微討好獲得的愛，她瀾九，從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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